神宮寺誠的視線幾乎在一秒鐘之內,就精準鎖定了靠窗最裡側的一處雙人卡座。
那裡確實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身材中等,微卷的黑髮顯得有些凌亂,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正握著鉛筆在速寫本上塗塗抹抹,旁邊還放著一個大號的透氣航空寵物箱。
當感應門的風鈴聲響起時,那個年輕人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雪之下雪乃懷裡那隻黑白斑紋貓身上時,整張疲憊的臉龐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放下手裡的畫筆,手忙腳亂地從卡座裡站起身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是論壇上的‘雪之下’小姐嗎?”
年輕人快步走到兩人面前,撓了撓凌亂的頭髮,神態謙遜。
雪之下雪乃微微躬身行禮,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滴水不漏的清冷禮貌:“初次見面,神田先生。我是雪之下,這位是……我的監護人家長。”
神宮寺誠聽到“監護人家長”這個臨時編造的稱呼,眉毛挑了挑,倒也很配合地沒有當場拆臺,只是平靜地朝對方微微頷首致意。
年輕人連忙跟著欠身,主動遞出一張看起來有些皺巴巴的個人名片,緊張地自我介紹道:
“初次見面!二位請坐!我叫神田空太,目前在東京都內的一家獨立遊戲工作室擔任策劃和場景原畫……”
神田空太?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神宮寺誠正準備拉開轉椅的手指猛地在半空中懸停了半秒。
神田空太……
這名字怎麼聽起來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熟悉感?
神宮寺誠不動聲色地坐下,端起侍者送上來的檸檬水抿了一口,目光在對面這個略顯樸素木訥的年輕男人身上打量著,腦海裡的二次元雷達飛速檢索著相關的記憶碎片。
還沒等神宮寺誠徹底從混亂的記憶庫裡撈出對應的情報,對面的神田空太己經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著雪之下雪乃膝蓋上的斑紋貓,語氣懇切地補充道:
“那個……雪之下小姐,您在論壇上發給我的家庭環境稽核問卷我都填好了。其實我們工作室目前租住的是一棟比較寬敞的老舊複合公寓,裡面雖然住了幾個性格有些奇怪的怪人,但大家都很喜歡動物……”
神田空太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神情有些無奈又寵溺地苦笑了一聲:
“尤其是我們那裡的另一個核心主美……叫椎名真白。那傢伙平時在生活自理方面簡首是一塌糊塗,連衣服都經常穿反,但唯獨對小動物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前兩天在論壇上看到您釋出的這隻流浪貓領養帖,她硬是抓著我的袖子在畫室裡磨了整整兩天,非讓我今天一定要把它帶回去不可……”
椎名……真白?!
“咔噠。”
神宮寺誠手裡的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坐在原位,兩隻眼睛微微瞪大,看著對面那個抓著頭髮、一臉疲憊人夫相的神田空太,整個人在內心深處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靠!
神田空太!椎名真白!
櫻花莊?!
搞了半天……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頂著黑眼圈、為了養貓跑來千葉面基的年輕策劃,居然特麼是《櫻花莊的寵物女孩》裡的那個男主角?!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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