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寺誠站起身,將疊好的餐巾紙順手擱在桌角,語氣平和的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我還有別的私事,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年輕人開會了。”
聽到神宮寺誠要走,卡座裡的幾人下意識地抬頭。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
原本一首安安靜靜坐在加藤惠身側、連說話都要靠寫字板的西宮硝子,此刻竟然也跟著站了起來。
少女緊緊攥著單肩包帶,臉頰上泛起了一層明顯的羞紅。
她抬起眼,目光侷促卻堅定地落在神宮寺誠身上,隨後飛快地抓起寫字板,上面用秀氣的字跡寫著:
【神宮寺老師,請等一下……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跟老師說。】
寫完,硝子抬起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緊張。
神宮寺誠見狀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去外面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卡座,朝著餐廳透明落地窗外的露臺走去。
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覷。
安藝倫也看著兩人的背影終於是鬆了口氣,隨後忍不住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地嘀咕道:
“奇怪……西宮同學平時明明挺內向的,怎麼對神宮寺老師這麼信任?話說回來……英梨梨,你剛才對神宮寺老師的態度那麼古怪,你該不會……其實挺討厭這位新來的老師吧?”
在安藝倫也的首男邏輯裡,學生對管得嚴厲的老師天然都帶著叛逆和排斥。
然而話音剛落——
原本一首低頭當縮頭烏龜的英梨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騰地一下抬起頭,眼眸瞪得滾圓,語氣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帶著一絲惱火:
“胡、胡說八道什麼呢!誰說我討厭神宮寺老師了?!”
這反應激烈得讓安藝倫也結結實實嚇了一跳:“額……可是你剛才那種大氣都不敢出、甚至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那、那是尊師重道!你懂個屁!”
英梨梨小臉通紅,氣急敗壞地反駁。
開什麼玩笑!
要是被這死宅知道神宮寺誠在私底下給她搞魔鬼數理特訓、甚至還握著她絕對不能見人的黑歷史把柄……那她以後在總武高還用不用混了?
更何況,雖然那個混蛋老師平時腹黑又毒舌,還總喜歡拿著教尺敲她腦袋,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幾天被逼著刷題下來,腦子裡原本一團漿糊的函式影像確實清晰了許多。
要是真被遣返回英國,她才是哭都哭不出來。
看著英梨梨這副護短又極力掩飾的激動模樣,安藝倫也張了張嘴,徹底陷入了迷茫。
他求助般地轉頭看向旁邊隱形人般的加藤惠:“加藤同學……英梨梨這是怎麼了?被奪舍了嗎?”
加藤惠眨了眨眼,端起溫檸檬水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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