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
“太好了——!!”
安藝倫也像是打贏了一場世界大戰一樣,整個人脫力般靠倒在軟椅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大口濁氣,擦了擦滿頭的虛汗,嘴裡還在唸念有詞地感謝神明保佑。
然而——
還沒等安藝倫也這口氣徹底喘勻!
一道裹挾著滔天怒意、尖銳得幾乎快要刺破餐廳背景音樂的少女嬌斥聲,毫無預兆地在卡座過道旁如同驚雷般轟然炸裂:
“安——藝——倫——也!!”
“你這個死宅混蛋大週末的發瘋把本小姐叫出來到底想幹什麼啊?!我昨天不是在郵件裡跟你說得一清二楚了,我最近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你那些破社團活動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那熟悉的虎牙磨牙聲、那充滿驕縱貴氣卻又狂暴的熟悉聲調,在響起的剎那間,讓正端著檸檬水的神宮寺誠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神宮寺誠慢條斯理地將水杯擱回桌面,頭痛地按了按眉心,側過身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戴著米白色畫家貝雷帽、上身穿著英倫風修身格紋襯衫、下身搭配百褶裙與齊膝黑襪的嬌小身影,正氣勢洶洶地站在過道中央。
兩束標誌性的金髮雙馬尾,隨著她急促的步伐在空中甩得首晃悠。
澤村·斯潘塞·英梨梨!
神宮寺誠眸子微微眯了起來,眼底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好啊。
真行啊,澤村同學。
昨晚在你們家二樓書房裡,是誰趴在桌子上咬著鉛筆頭、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神宮寺老師你放心,週六週日這兩天我絕對在家裡閉門思過、把數學錯題本從頭到尾重刷三遍”的?
結果今天大中午的,連午飯都沒吃,居然就頂著滿頭雙馬尾,踩著小皮鞋偷偷溜出半山腰的大宅跑來逛街面基了?
行,澤村英梨梨,你最好祈禱今晚七點的家教補習能有一道免死金牌,不然看我晚上怎麼在澤村小百合面前當面“物理收拾”你這隻陽奉陰違的金髮敗犬!
而此時此刻,卡座過道上的英梨梨顯然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
她正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露出一顆標誌性的小虎牙,瞪著眼睛死死鎖定在安藝倫也那張戴著眼鏡的大臉上,嘴裡還在機關槍一樣瘋狂輸出:
“喂!死眼鏡!你把加藤同學叫過來也就算了,連西宮同學這種剛轉學過來的老實人都被你騙到這種地方來了?!你腦子裡除了你那些破遊戲就不能裝點正……”
話音還沒落。
英梨梨眼角的餘光,冷不丁掃到了坐在加藤惠外側、正慢悠悠翹著二郎腿、神色似笑非笑打量著她的那道身影。
那一瞬間。
空氣彷彿被抽成了真空。
那雙原本神采奕奕、甚至帶著怒火的漂亮眼眸,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一點一點放大到了極限!
!震地狂瘋孔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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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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