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氣灶被擰滅。
“神宮寺老師,菜做好了,您洗洗手過來吃吧。”
西宮八重子的聲音從廚房吧檯後傳出,她兩手端著一個隔熱木盤,上面擺著煎得兩面金黃的秋刀魚,另外還有一碗冒著白汽的豆腐海帶味噌湯。
神宮寺誠應了一聲,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手。
餐桌不過是一張靠牆擺放的西方摺疊實木桌,表面貼的仿木紋貼皮有些泛黃脫翹,但被抹布擦拭得乾乾淨淨。
除了那盤煎秋刀魚和味噌湯,桌上還多了一碟涼拌菠菜和兩小碗撒著黑芝麻的熱騰騰白米飯。
雖然談不上什麼山珍海味,但比起便利店裡加熱後口感發黏的微波便當,這一桌家常便飯顯得紮實得多。
“家常便飯,比不上外面的高檔餐廳,您別見怪。”
西宮八重子解下圍裙疊好掛在椅背上,在神宮寺誠的對面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依舊帶著幾分拘謹。
“看著就很誘人,己經很麻煩您了。”
神宮寺誠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他拿起木筷,先夾了一小塊煎魚肉放進嘴裡。
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魚皮焦脆,肉質還帶著水分,鹽度適中,沒有一絲腥氣。
神宮寺誠挑了挑眉,由衷讚了一句:“手藝真不錯,西宮女士。”
聽到這句誇獎,坐在對面的西宮八重子微微一怔,嘴角悄悄彎了彎,神情柔和下來:“您喜歡就好。平時店裡忙,硝子和結弦在家的時候,我也只能做這些簡單的東西餬口。”
聽到“結弦”這個名字,神宮寺誠夾菜的筷子微微頓了頓。
他抬起眼,目光隨意地在略顯空曠的客廳與緊閉的側臥房門上掠過,順水推舟地問了一句:
“說起來……之前翻看學生家庭檔案,包括偶爾聽硝子比劃手語時提過,家裡似乎還有一個叫結弦的妹妹,今天怎麼一首沒見到人?屋裡好像也挺安靜的。”
西宮八重子喝了一小口湯,放下木勺,輕聲解釋道:
“那孩子啊……從小性格就野,跟個男孩子似的,平時最喜歡拿著個單反到處瞎拍。今天美術館那邊有個青少年的攝影展,她外婆一大早就被她磨得沒辦法,陪著她坐電車去看展了,估計要到傍晚才肯回來。”
神宮寺誠這才恍然點了點頭。
難怪進門時沒看到結弦那個短髮假小子,連那位在原作中極為慈祥的外婆也不在。
“原來是去看攝影展了。”
神宮寺誠嚥下米飯,“喜歡攝影是件好事,有自己的專注點,總比整天悶在屋裡要強得多。”
“要是真能專注就好了。”
西宮八重子嘆了一口氣,語氣裡透著股典型的母親式無奈,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對次女的寵溺:
“那丫頭為了幫硝子在學校裡出頭,成天把自己打扮成不良少年的模樣,成績不上不下,成天就端著相機在河邊拍死鳥死魚,說是研究什麼生命迴圈,我都快被她愁白了頭。”
神宮寺誠笑了笑,沒多作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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