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繼善思量著,“一個多月沒聽到薩滿鼓聲,莫不是他在寧古塔還沒回來?”
葛忠己經信了碼頭那些有鼻子有眼的話,“他是在寧古塔,說是死在了寧古塔。”
“老爺,老爺!”葛孝從門房跑進來,“門外來了架馬車,裡面好像躺著個死人。”
“死人?”葛繼善抬腿往外走,“去看看。”
主僕三人往外走,葛繼善問,“什麼人駕車?”
“沒人駕車,是馬自己走來的。”
葛繼善加快了腳步,“奇了!”
主僕三人到門外,葛繼善掀開車簾看裡面躺著的人,看面色像還活著。
果然,旁邊搭脈的葛忠說道:“老爺還能摸到脈。”
“把車趕進去。”葛繼善看著氣息奄奄的人,目光定在他的濃眉和眼窩處半晌,車被拉走他才放下車簾。
馬車進院,葛繼善站在原地環顧西周,街路兩側沒人,路口只有風雨無阻的賣菜小販兒。
“老爺,我去請個大夫來瞧瞧?”
葛繼善看著路口賣菜的小販兒說,“去舒家,請舒老爺。”
葛忠看看自家老爺立刻會意,“是是,這樣麼重的病必須得請最好的大夫”。
葛繼善思量道:“馬車不會憑空走來,去打聽打聽,什麼人趕車。”
路口處,額雲坐在賣菜的小販兒身邊吃黃瓜,見馬車進葛家院子,她跑去找尤千荷。
“姐姐,我看著他們把車趕進院子了。”
尤千荷牽著額雲走,“我剛去問完,這個時間沒有去佳木斯的船,我們找客棧住。”
額雲大眼睛轉轉,“姐姐,咱回依蘭走的陸路,比坐船多耽擱兩三天,會不會大姐看到山洞裡的留言坐船走,己經在依蘭家中等我們了?”
“那先去家裡看看。”
姐妹二人自小去了寧古塔,回家還要靠打聽。這一路打聽下來,不是聽說胡玄薩滿家沒人,就是聽說胡玄薩滿己死。兩人站在闊別10年的家門外,看是鎖頭把門即便失望還久久不願離開。
有路人議論道:“胡玄薩滿早預言過,葛二功成必反,那狼崽子被族長送走那麼多年,到底還是幹了大逆不道的事!”
額雲聽風言風語聽多了忍不住問,“姐姐,你相信他們說的嗎?”
尤千荷撫撫額雲小臉,“路人都是道聽途說,我相信葛望舒說的,他說沒殺胡玄薩滿。我們先找店住,沒準你阿爸阿媽在街津口家裡等我們呢。”
又有路人的話傳入耳,“殺死族裡神明,人神共憤,必須公開處刑!”
額雲回頭看說話的兩個老漢,“大爺你們在說誰啊?”
“去碼頭看看就知道了。”一個老漢答,“族長抓了殺害胡玄薩滿的人,要在碼頭公開杖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