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蘭碼頭,葛濟舟在尤家姐妹上船前,明確又得體地詢問尤千荷,“尤姑娘若與我議親也不合心意,我便出面與家父和俊臣兄長言說,解除葛尤兩家婚約,早還姑娘自由。”
尤千荷看著體貼有禮的葛濟舟秀面浮出紅雲,“婚姻大事,女子哪能自作主張,還是聽家裡安排吧。”說完,她欠欠身牽著額雲走。
額雲邊走邊回頭朝葛濟舟擺手,“何良洲你的媳婦是尤洄。”
尤千荷帶額雲上船,“你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葛家大公子當然姓葛,他叫葛濟舟。”
葛濟舟目送兩姐妹,心中品評著額雲。十一二歲的小孩居然又知他奶奶的安排,又知他母家姓何!得抓緊回去問明二弟有關胡玄薩滿的事。
葛濟舟回家才到街口就見自家院裡濃煙升騰,跑進院看西廂房緊閉的門窗往外冒煙,高喊葛孝,“葛孝怎麼門還鎖著,快開門救二公子!”
葛孝潑著水回話,“大公子門是你鎖的,鑰匙不是在你那嗎?”
“我走時沒鎖門!”葛濟舟心急如焚,“不是你鎖的門?誰鎖的門,鑰匙在哪,快點兒開門!”
他扯著嗓子喊三遍,家中前後十幾口居然沒一個人回應。
葛濟舟轉身看父親從前堂跑來,“阿爸快開門啊!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二弟燒死嗎?”
葛繼善去找陰陽先生也才歸家,“怎麼忽然起火了,葛忠快找鑰匙開門!”
滿院人全傻眼,都說不是自己鎖的門。
舒常發拎著藥箱要來給外孫行針,看到門口景象掄起藥箱去砸門鎖,痛心疾首地大喊,“葛繼善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把女兒嫁給你,你給人主持一輩子公道,我們舒家的公道在哪?”
葛濟舟找來把魚叉,“舒姥爺您別急,我開門救望舒。”他扶舒常發站到旁邊,再用魚叉撬鎖,踹開門。
葛孝潑水開路,葛濟舟衝進濃煙滾滾的屋子在床上摸找半晌,不僅沒找到弟弟,連被褥都沒摸到,他回頭看地中間隨風跳起火苗的正是被褥。
葛孝一桶水下去,火苗澆下一半,濃煙卻更盛。
葛濟舟捂著口鼻出門,“舒姥爺,望舒房間沒人。”他滿院環顧,“許是去廚房吃飯或是去了茅廁。”
葛濟舟再看看父親,“阿爸您先陪舒姥爺去前廳喝茶等等,我們救火。”他朝下人揮手,“進屋,救火!”
葛繼善點頭,“岳父您先歇歇。”
舒常發低頭看砸壞的藥箱,冷哼一聲,“若不是望舒回來,我不會踏你葛家門。”
葛濟舟看父親引著舒常發往前堂去,也不管救火了,一個人去了父親房間。他進門首接開櫃子看,二弟帶回來的大木箱還在,小箱卻消失不見。
葛濟舟沒了先前的急迫,緩緩坐下拿起父親的蒲扇徐徐扇風,淡然望著屋外思量片刻,回房間奮筆疾書寫個字條,再去前廳。
舒常發喝下半碗茶,看葛濟舟進來,拎藥箱起身,“望舒回來了。”
“舒姥爺隨我來。”葛濟舟引著舒常發出前廳首奔大門。
舒常發麵帶不滿,“濟舟你什麼意思,這是把姥爺往外送?”
“舒姥爺您進院時可見過昨天拉望舒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