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靈登時嚇得臉白好幾度，“你--”
“你離我遠點！”額雲連日來從葛望舒那積累的鬱結之氣此刻才找到發洩出口，若不是顧及盧英川面子她真想開槍。“別以為我不知道運通商行是你做局故意引我去的，別以為全世界就你最聰明！”
額雲說到這冷笑起來，“你放眼看看，葛家哪個不是精明睿智的，人家都是故作糊塗，就你一個在這自作聰明的！別以為以葛望舒妻子的身份給太姥姥下葬舒家葛家就認定你了，你那就充數給活人看的，死人都看不見！舒家己經跟盧家明言婚事作罷了，葛望舒和你哥若信任你，會送死都不知會你一聲嗎？”
盧靈聽額雲氣勢迫人說完這一堆話，肩膀垮了下去，抬眸怨毒地看額雲，“你胡說！”即便嘴硬，她心裡己然信了葛家名言取消婚約。因為從舒老爺對她的態度，就能窺見一斑。
額雲說過癮了繼續刺激她，“你真是自己作死，你哥和葛望舒本來心裡都原諒你了，老太太也打發我去找你了，若是第一遍你們回家見見老太太，不就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可你們偏不回怨誰！貪心不足蛇吞象，作死的人，老天爺都幫不了你！我警告你，再跟著我，我就開槍！”
盧靈被額雲說得呆若木雞，兩人對視電光火石間，全是決絕的恨意。額雲氣出完了，轉身就走。
夥計問，“老闆娘要不要滅掉？”
“她是薩滿，殺不死的！”盧靈的怨毒盈滿眼眶，她害過也殺過，可額雲就是死不了的薩滿命，能次次化險為夷。“我早晚有一天讓她萬劫不復！”
額雲回家還有葛濟舟安排的重要任務，她得照顧好啞姐，和她搞好關係。進家看到啞姐晃晃手裡的藥，“啞姐，我去幫小姨拿安胎藥，也給你帶了幾副。”
啞姐打手勢又點頭致謝。
額雲拉著啞姐去爐灶邊，“今天我教你熬藥，明天我要走親戚，你自己熬藥喝。大夫說了，喝下這藥多睡覺，才能好好地養胎。”
啞姐點頭，看著額雲洗藥、下鍋、加水開煮。
額雲熬完藥看著啞姐喝下，又交代了多吉薩滿她要走幾日，才裝幾件衣服拎著給尤千荷的藥去葛家。
……
眨眼便是正月十五元宵節，尤千荷特意從街津口提前回來一天，安排好過元宵節的全部事宜。白天延續葛濟舟多年來在地藏廟前分發湯圓的善舉，入夜葛繼善陪著岳父給舒老太太送燈，她給家裡下人都放假去街上看花燈，只有額雲留在家裡陪她掰著手指數日子。
“今天算第9天。按小姨父所說兵貴神速，他們馬拉爬犁過三江雪原急行五日便到長林子，速戰速決快則1-2日，不管成敗必帶隊回家，作戰加往返12天就回來了。”
額雲看著小姨的滿目期盼，心中比她更煎熬，葛濟舟在信裡寫，若他們半月未歸，便讓她送啞姐回家，他們會沿途留記號等她前去匯合。
額云何等聰明，所謂送啞姐回家，就是帶人質赴剿匪戰場，元宵節在她看來便是一個時間節點，如若一擊不中到元宵節他們己是耗在冰天雪地的戰場西五日了，她不能等半個月，明天必須帶啞姐去長林子。
額雲如是想著便跟尤千荷扯個謊，“小姨我回家看看大爺爺他們。”
額雲出房間，聽到前院有隱約的馬蹄聲，跑去看到一匹身上帶血的黑馬在院中盤旋，馬背上無人無物，她看馬眼熟過去細看從馬鬃下找到“寧古塔將軍府023”的烙印，確認是兩三年沒見葛望舒的那匹戰馬，心忽忽悠悠地往下沉，只見其馬不見其人，絕非好兆頭。
額雲摸摸馬背上帶冰碴的血，“你主人呢？”她出聲發覺自己這瞬緊張得聲音發顫。
馬嘶鳴一聲，西蹄邁開。額雲跟著出門上馬，馬己然是疲憊不堪行進速度不快，馱著額雲一路東行，快到城門處時馬沒停，額雲就藉著花燈光亮遠看到門洞下躺著個人。
“葛二哥！”額雲急切地跳下馬跑過去，到近前看清不是葛望舒是盧英川。
“川哥！”額雲看到滿身是血鬍子拉碴的盧英川心瞬間掉入谷底。上次他們13人去只兩人活著回來，這次赫哲幾個氏族加畢士亮的紅槍會聚集97人去剿匪若是隻回來他一個，那今晚依蘭的天就得塌了。
額雲不敢深想，急切地檢查盧英川的呼吸和脈搏，“川哥、川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額雲焦急的喊聲沒喚醒盧英川，她摸著快要凍僵的人心慌腿軟，抱不動也扛不動，怎麼都無法把他弄上馬背。
她只能哭喊著叫人，“有人嗎，快來人救命啊！快來人啊！”
東門外的葛繼善聽到聲音，扶舒常發快步進門裡，入眼便是黑馬，“是望舒的馬！”他目光下移看到地下的人，趕緊過來幫忙。
三人合力把盧英川抬上馬背，額雲在前面牽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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