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我們在家等著孩子過元宵節呢！”
話題開頭，屋裡屋外人七嘴八舌的都問開了。
葛繼善在半室喧譁中抬抬手，“大家稍安勿躁。”
舒常發在診床邊，接連三針扎到盧英川大穴上，盧英川皺眉醒來。
旁邊幫他擦臉的額雲看他睜開眼，激動得聲音蓋過周遭人群，“川哥你醒了！”
盧英川睜眼聽到滿室嘈雜，朝舒常發擺擺手，撐著胳膊坐起來，“大家聽我說！”
盧英川此刻的聲音比大族長都有影響力，診堂瞬間息聲。
盧英川清清發乾的嗓子，“大家別擔心，俊臣兄長和濟舟大哥帶著我們赫哲剿匪突擊隊與東北軍合力抗敵大獲全勝，陳東山、東久勝他們在長林子的老巢被端，餘部屁滾尿流逃跑過了江。只是繳獲物資太多，我們爬犁、車馬有限行進緩慢，大哥派我先回來給大家報個平安！”
“真的嗎？”額雲盯著盧英川被凍傷的臉問。
盧英川點頭，“真的！”
尤千荷從人群后面擠進來，“傷亡呢？有沒有傷亡？”她在家聽小英跑回來說看一群人跟著老爺去了醫館，就擔心得不行。
“我們赫哲突擊隊沒有死亡，只有輕傷。”盧英川低頭看看痛到沒有知覺的腿，“大夥放心回家等著吧，濟舟大哥說路途順利的話，十七入夜他們便能歸家。”
額雲瞧見盧英川不自然的目光，偷攥攥手，他這句話沒說謊卻又似有所隱瞞。她環視滿屋人才放鬆下來的神情，忍著不問。
葛繼善打發族人走，“都回家安心過節吧，兩日後咱在東門地藏廟前列隊接突擊隊回家，在巡警衙門設宴為他們慶功！”
尤千荷等著族人散去來問盧英川，“你大哥可好，有沒有受傷？”
盧英川搖頭，“沒有，俊臣兄長把他保護得好著呢，軍師就穩坐帳中指揮。”
屋外人走光，花燈架後的盧靈進了醫館，“哥，葛二哥呢，他有沒有受傷？”
盧英川不知她也在人堆裡，聽她進門就只問葛望舒，對自己血淋淋的傷口視若無睹，回話語氣淡了好幾分，“他自然是歸隊了。”
盧靈再問，“他們軍隊在哪？”
“不知道。”盧英川重躺下了。
額雲幫他清理傷腿上凝固的血漬，聽他這話底氣不足，抬眼看看盧英川臉，他痛楚眉眼間盈滿失落。
盧靈對哥哥的情緒依舊視而不見，只是追問，“他沒跟你提過嗎？”
“先前說在錦州，又說去了長春，誰知現在回哪。”盧英川腿疼得冷汗首流，索性閉眼再不理。
舒常發拿起剪子，“都別擋亮了，我要看看這腿上有沒有殘存物。”
額雲來扶尤千荷，“小姨大晚上的你跑出來幹嘛！”
尤千荷此刻心還是揪緊的，“聽說就回來一個不知死活的，急都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