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留下。”
額雲大氣都不敢喘,瞥眼葛望舒又退回病房,小心翼翼地問,“可以關病房門嗎?”
米副官抬抬手,看額雲關了門,他又去找手術醫生了解情況。
葛望舒筆首站立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一會兒,米副官回來了,“葛營長覺得她怎麼樣?”
葛望舒故作糊塗,“米副官是指?”
“病房裡陪護的醫生。”
葛望舒不答反問,“米副官如何看。”
米副官淡然陳述他所瞭解的小胡醫生,“臨危不亂、反應迅速、會主動送出院傷員歸隊,有危急情況能及時溝通。登記傷員病情、資訊從無差錯。”
“聽她說是新人。”
“手術醫生說,她雖是軍醫班新生卻有五六年中醫行醫經驗,記憶力超群學程未結束己將教材全部熟記於心,處理外傷經驗豐富,手法完全不比在醫院工作三西年的醫生差。”
葛望舒再講述他們所見,“在病房裡做事利落,心細專業,被人盯著也不慌不亂坦坦蕩蕩。”
米副官向裡看看,“新人最好,她和誰都不認識,與誰都無法串通勾結傳播訊息,帶回去照顧到督軍康復剛剛好。”
葛望舒點頭,“憑米副官安排。”
額雲在病房裡坐一夜,她看護的長官悠悠轉醒。“您醒了?”額雲初步檢查傷口情況,“稍等,我去叫負責醫生來。”
額雲開病房門,外面己經沒有葛望舒和先前的副官,她在一排新換崗士兵監督下去找自己的老師,“老師長官醒了,初步檢查沒大問題。”
醫生把醫囑單子遞給額雲,“你陪同轉運長官去。”
額雲驚得張大嘴巴,“我去,我還沒學成呢!”
醫生目光掃向站崗計程車兵,“這是長官的命令。”
“可是……”
“沒有可是。”醫生低聲打斷她,“我去檢查、辦轉運,你現在回去收拾,馬上跟軍車走。”
“我--”額雲看老師腳步匆匆,話也不說了。
一人往醫院外走,額雲可算明白為何葛望舒不往家裡寫信捎信常年音訊全無了,完全是身不由己。
想到葛望舒,她遺憾又無奈,約好的照相沒照,連最簡單的再見道別都沒說上一句。他說今天走,大概是走了。
額雲走出醫院看到晨光裡的一排士兵和軍車,己然比昨天淡定了。她往前走,就有一個兵從隊伍裡跟出來,她過濾掉情緒儘量平靜說話,“我回宿舍取行李。”
士兵抬抬手,示意她走。
額雲看這架勢人是要跟著,只能聽之任之,生無可戀地往前走。
旁邊有輛車上下來個人,朝士兵揮下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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