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望舒看看額雲微紅的眼眶，“那好，明天終局定勝負。”
盧英川聽葛望舒痛痛快快表態，頗覺壓力偷吞吞喉，看看額雲緊握的菜刀，“那你們忙著吧，我們先走了。”他說完拉上葛望舒就走。
葛望舒走前再瞄眼額雲，餘光裡她的菜刀使他憶起上次她為他哭，是因為她往他心窩捅了一刀。
如今他們於迥異世界相逢不相識，她在名節比天大的時代自以為受了天大的委屈，該是恨他入骨的。即便沒有錯，他也該好言安慰道個歉。
葛望舒被拉出門前喚一聲，“額雲。”
盧英川不由分說用蠻力強把葛望舒拉出了門。
額雲在葛望舒回眸深深望向自己這瞬頗感茫然，他溼漉漉的樣子，令她有言之不明的複雜情緒。大抵是“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他出走三年歸來，她們都不復三年前的舊模樣。
葛望舒跟盧英川走出尤家開口道別，“你回家吧。”
盧英川還不放手，“你不跟我回三江口嗎？”
“不了，我要進山。”葛望舒不想多說。
“那你今晚住哪？”盧英川擔心他出山再去尤家騷擾額雲。
葛望舒拍下盧英川胳膊，“你不用操心我，我有去處。”說完他轉身朝著碼頭相反方向大步流星走了。
盧英川望著葛望舒在暮色沉沉裡形單影隻的溼背影忽覺感傷，“二哥你幹嘛去啊？”
“去給你嫂子準備一份大禮。”葛望舒背對盧英川答得漫不經心。
盧英川吞吞喉，“那，我，走了。”
……
翌日上午街津口碼頭擂臺，8位氏族長裁判先於參賽青年就位。盧英川站在額雲身邊，看著最後下船的葛濟舟，“大族長沒來，葛大哥來了。”
額雲沒什麼表情說，“誰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壓住那個混不吝。”
盧英川左右看，“二哥還沒來，該不會不來了吧？”
額雲也那樣期冀著，“那樣最好，本來昨天他就不該上場，也不算贏。”
盧英川偷攥攥手，他也希望二哥不來，那樣他就不用左右為難了。
“怎麼的，昨天比輸的選手還能重上擂臺？”葛望舒穿著身淡青色短打衣衫邁著方步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合力抬著一口大箱。
葛望舒審視擂臺下的青年，除了昨天那九個參賽選手，沒再找到新面孔，看到並肩站著的額雲和盧英川，走過去自信又張揚地說，“聘禮我都準備好了，若是最後這局沒人上場，那我便偷個懶。”
葛望舒站到盧英川身邊，抬箱人跟著停到他身後。
盧英川看看他身後那口大箱，下意識往額雲身邊站了站。
葛望舒拍下他胳膊，“知道最後這局比什麼嗎，怎麼沒人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