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孃的還怪重情重義的!”沈桂林看看葛望舒又莫名其妙地笑了,“大哥,我今天謝你救我一命才放你走,再奉勸你一句壓寨夫人同心同德的一個足矣,切莫貪心。賭局之約就是兩人下山,你起初賭的誰就是誰!”
葛望舒不讓步,“若我非要帶她下山呢?”
“除非她是死的!”沈桂林說這話時眼裡、嘴裡帶出恨意,“因為她,我大青山西梁八柱折兩根,你以為我大青山的弟兄們會輕易放她走嗎?”
門外的額雲聽到遠方有隱約槍聲,想到後門還有人在暗處設著埋伏,若再不抓緊走,只怕真走不出去了。她從袖間摸出柄小刀,“那我就把她變成死的!”話音落,她一甩手飛刀朝盧靈輕飄飄擲了出去。
葛望舒瞥見刀光敏捷地躍起飛撲擋刀,寒刀嵌進他胸口時他落地的身體晃了晃,這刀太快太鋒利他尚沒感覺到疼鮮血就滲出來了。
“不……”盧靈發了瘋拼命掙開沈桂林的鉗制,衝過來抱住葛望舒,“二哥、二哥!”
葛望舒此刻方感覺到疼,還是緊咬牙關故作輕鬆推開盧靈,“快走,你們快走!”
額雲也折回來扶葛望舒,她雖滿心擔憂看沈桂林時還是強自鎮定的平靜語調,“兩人下山,我們在帶上這具屍體也不為過!”
“啪--”盧靈響亮的耳光打在額雲臉上,“你這個鐵石心腸的賤貨,二哥為救你獨闖龍潭虎穴,你卻為自保殺他!”
額雲被打得耳朵嗡鳴不止,也不理會盧靈只顧把葛望舒扛上肩膀,帶他走。
突兀地,聚義堂後面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緊接著“哐當”一聲後面木門被炸開。沈桂林身後舉槍的人,有的往後衝,有的對準堂門口。
情勢陡變,額雲沒空疼、沒空想,摸出撿那把槍塞進葛望舒手,“你們先走,我掩護。” 她貓腰從葛望舒臂彎出來站到他背後,蜂鳥槍口朝著堂裡舉槍人果斷射擊。
嘭,嘭,嘭,混亂的槍聲接連不斷。
沈桂林敵友難辨,緊迫間拖住盧靈擋在身前做掩體,“今天禍端因你而起,你休想輕易走掉!”
額雲打倒堂內人,槍口再瞄沈桂林,看盧靈被當成人肉掩體,只好收槍作罷。
葛望舒開槍打倒剛衝過來的土匪,拉著額雲跑向後山。隨著他奔跑加速血液流動,胸口瞬間鮮血淋漓,他強咬牙拔掉小飛刀按住胸口,帶額雲跑到先前送盧靈走的路口就覺體力不支,腳步蹣跚又虛浮。
額雲忙扶住他,“我先幫你止血。”
“不用管我!”葛望舒下巴往黑暗處指,“你從這跑能下山,英川和我的人馬應該到了你去跟他們匯合,我去救盧靈!”
額雲緊抓住葛望舒胳膊,“讓他們內訌火拼,我們趁亂走!”
葛望舒不按傷口了,往下山路口處推額雲,“你快走,盧靈還在小白龍手裡,不能扔下她。”他轉身往回跑。
“你個傻子,盧靈和土匪是一夥的你看不出來嗎?”額雲負氣喊出來。
葛望舒因為轉身跑得急,再聽此言頓覺五雷轟頂天旋地轉,踉蹌著栽了下去。
額雲忙伸雙臂抱住他,“二哥--”
流血不止的葛望舒頭垂在額雲肩頭再沒了意識,額雲不敢耽擱時間,使出全身力氣把葛望舒拖到一塊大石頭後,拿手絹堵上他傷口,又扯下一條裙襬當繃帶固定綁好,再把人架上肩膀,扛著他腳步蹣跚著沿小路往下走。
斷斷續續的槍聲不只在山頂,似乎前面半山腰也有槍聲,額雲很怕土匪從後面追來或在半路遭遇強撐氣力快步走,為不讓葛望舒完全昏死,她還邊走邊在他耳邊碎碎念,“葛望舒你可是上古第一戰神應龍啊,你可是唯一有翅膀的龍,你快發發神威帶我飛下山啊!”
“葛望舒你別裝死啊,我沒瞄準、沒使勁這刀不能致命的!”
“二哥你是有多在意她啊,甘願為她捨命、替她擋刀的!”額雲說到這腳步滯住,“你知不知道她以你未婚妻自居,自稱是代婆家小姑給我送喜茶,我喝完喜茶就暈倒被帶走了?”
他的唇就在她耳側,她卻等不到他半點回應。額雲被肩上沉重的男人壓彎了腰,下山的小路本就陡峭難行,她被捆綁整日疲軟的手腳每邁一步都搖晃不穩,心底翻湧的酸澀令她幾欲嘔吐,望著腳下黑漆漆的無盡山路,她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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