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英川抱到額雲這刻，星夜趕路牽腸掛肚的心才落了地，發現自己懷裡並不是一個人，他低頭細看，“二哥！”
“二哥受傷了，快帶他回去。”額雲把葛望舒交給盧英川，重擔卸下才長撥出口氣，“你身上有藥嗎？”
盧英川背上葛望舒，“沒帶，今天是喜事，出門就沒帶藥。”
“那快點下山。”
盧英川在前面快步急行，額雲向下看黑沉沉的小路猶豫著問，“就你自己嗎？”
“二哥有十幾個兄弟要從前面摸上山，我在後山接應，五叔他們在後山腳下看船。”盧英川見額雲不走回頭叫她，“快點，土匪的大部隊眼看就到山腳下了！”
額雲看著氣息奄奄的葛望舒，想說盧靈還在山上，猶豫半晌終究沒提，只默不作聲跟隨盧英川下山。
盧英川帶葛望舒和額雲上了船吩咐道，“五叔快划船！”
盧家五叔往盤山路暗處看，“不用等望舒那幫弟兄嗎？”
盧英川想想葛望舒那些紀律森嚴的弟兄，再想想白日酒席間畢士亮和他們的做派，雖不知他們的真實來路，卻知他們不是土匪又自成一派，“他們自會有安排，我們顧好自己就行，二哥受傷咱抓緊回家。”
孤舟夜行江上近一小時泊進三江口碼頭。盧英川揹著葛望舒上岸進自家院子就開喊，“盧靈、盧靈快幫我打盆水。”
寂靜的院子和漆黑的屋子，使他意識到家裡沒人。盧英川邊往裡走邊唸叨句，“居然沒在家。”
額雲推開盧英川房門，幫盧英川扶著葛望舒往炕上放，摸到他體溫較先前熱不少，“二哥發燒了，我包紮你去熬藥。”
盧英川邊點燈邊唸叨，“這盧靈，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額雲淡淡回，“她被小白龍抓了，扣在山上。”
盧英川在剛剛亮起的豆大火光裡轉身問，“你說什麼？”
“她在小白龍的土匪窩裡。”額雲說話有點底氣不足。
“你怎麼不早說！你們下山就把盧靈丟給土匪了！”盧英川陡然提高聲音質問道:“你們就把我妹妹扔給了土匪？”
額雲邊解葛望舒衣服看傷邊不帶任何情緒回，“不是說二哥還有弟兄在正面攻山嗎？”
盧英川又氣又急，“他們又不認識盧靈，盧靈是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們居然見死不救！”他轉身就走，“枉費我一門心思地對你好，深更半夜地去救你，你居然不顧我妹妹死活。”
額雲不理盧英川的指責，看葛望舒傷口周圍全是血自己去翻盧英川的藥匣子，沒找見紗布叫住他，“等一下，紗布在哪呢？”
盧英川站門外，看額雲對盧靈不聞不問更是氣急敗壞，“是你找紗布要緊，還是救我妹妹要緊啊！你知不知道那麼遠的路，一來一回得浪費多少時間？”
“止不住血二哥會死，盧靈死不了！”
盧英川更加不滿，“額雲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額雲不接話，自己去翻盧英川櫃子找紗布，盧英川看她翻他櫃子像在自家一樣隨意，“盧靈沒說錯，你真是鐵石心腸，我待你如至親至愛，你視我如敝履啊！”
額雲本就壓著滿腹委屈，現在又焦急又心煩，“二哥都快要死了，你不幫忙就別再我耳邊叨叨！” 她找到紗布又拿起盆出門。
盧英川猛地拉住額雲胳膊，“額雲你把我們兄妹當什麼？是你呼來喝去又不屑一顧的幫兵，還是你和二哥的傭人？”
額雲用力甩開盧英川，手肘重重搗在他胸口，“別耽誤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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