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靈早被這滿床鮮血嚇破了膽，“別殺我，我，我可以給你做壓寨夫人！我可以給你做壓寨夫人，你想怎麼睡就怎麼睡！你看看我，我胸脯大屁股翹準能給你生兒子！”
昏暗的廊燈照亮昏暗的屋子，沈桂林冷眼看著盧靈，“你以為我會稀罕你，你以為你忽悠劉星那套在老子這好使，他媽的你害死了我無數兄弟！老二會反，老三劉星卻絕不會反！他跟我睡一鋪炕20多年，何等的聰明伶俐是我們的軍師小智多星，就是因為你，就他媽的因為認識了你，才鬼迷心竅不會動腦子聽你擺佈了！我今天就遂了他心願，讓你給他殉葬做對陰間夫妻！”
“你不能殺我！我是盧業勒的小公主，我哥不會饒你的！”
“你哥算個屁！”
盧靈又急切地搬出葛望舒，“我可是葛望舒的未婚妻，你敢殺應龍妻會遭天譴的！”
沈桂林聞言怔了怔，想到葛望舒執意要帶盧靈走，為她擋刀的情景，他落在扳機上的手指移開了。
轟隆隆的響雷聲混著風雨傳來，染血的床幔在風裡飄搖不定。沈桂林看著床上紅裙如血的盧靈緩緩垂下手裡的槍。
又一道閃電炸裂天際，也照亮了滿床鮮血，沈桂林在轟隆隆的響雷聲中盯著盧靈，雖然輸了，搶到應龍妻就不算輸徹底。留著她，還有了談條件的資本。
沈桂林轉身走進大雨裡叫來兩個人，“給我鎖好看好了！”
……
沒過幾個小時天亮了。葛望舒睜開眼，屋裡只剩他一人，他坐起來看看自己赤著的上半身，胸前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不只胸前，他右手也被重新包紮過，換成了乾乾淨淨的白紗布。
盧家二嬸推門進來，“望舒你醒了。”她把手裡冒著熱氣的湯藥碗放到桌上，“額雲讓你把藥喝了再走。”
葛望舒聽話端起碗就喝，他喝完藥放下碗問，“二嬸，額雲在你屋？”
“沒有，天剛矇矇亮時走的，囑咐我給你熬藥送飯。”二嬸收走地上帶血的紗布忍不住問，“望舒，盧靈真勾結土匪了？”
葛望舒默了默，“我不知道。”
二嬸嘆口氣，“昨晚額雲和英川在院子裡吵架，怕是這江沿兒的人都聽到了！”
葛望舒昏迷時不知二人有番爭吵，看二嬸晃著頭出屋，他叫住她，“二嬸，盧靈小時候阿爸阿媽就被土匪殺了，她才被英川阿媽撿回家，她最痛恨土匪怎麼能通匪呢，這裡肯定有誤會。若別人問起，你幫著解釋解釋。”
二嬸點頭，“我想也是，能把未來嫂子灌藥送給土匪的人得多畜生！哪有人有膽子把族裡薩滿綁給土匪呢！”她手拍拍葛望舒，“你有傷別挪動，我去給你端飯。”
葛望舒坐在炕邊把昨天的事情仔細回想一遍緊攥起手，什麼誤會也抵不了親眼所見的事實。
盧家二嬸送飯來，葛望舒翻盧英川的衣服往身上套，故作隨意問，“二嬸，英川和額雲去哪了？”
“清早就沒見到，大概是去撮羅子了，昨天下大雨江上漲水，撮羅子都被淹了，好多人都在那邊收拾呢。”
葛望舒沒吃飯，二嬸前腳走，他後腳出門去了江邊。
大雨過後，江水漫過先前的堤壩，一堆人在挖溝放水，收拾撮羅子。葛望舒找遍混亂的人群沒找到盧英川或額雲。
六子在人群中看到葛望舒跑過來，“二爺船在那邊。”
葛望舒邊走邊問，“看到盧英川沒？”
“沒見。”六子邊走邊說，“額雲薩滿讓我們送你回依蘭。”說著話，他拿出一柄小飛刀。
葛望舒接刀看是額雲的飛刀無異，“你見過額雲？”
六子猶豫著答，“是，她一人划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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