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雲不看葛望舒故作體貼說:，“小舅難得在家過年，多陪陪家人吧。回我家，我和川哥去就行。”
這聲小舅叫得太扎心，葛望舒一口氣沒喘上來首接坐下了，自己倒杯酒一飲而盡，想嚥下那些辛辣的苦澀。
額雲往外走，盧英川緊隨其後。兩人推開門，外面忽傳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額雲被嚇到身體晃了晃，盧英川忙攬住她肩，“沒事沒事，就放鞭炮！”
“我恨鞭炮！”她縮在盧英川臂彎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夜的慘痛記憶如門外的冷風呼嘯著衝進二人腦海，她們近乎本能地圈住彼此想尋找撫慰，葛望舒目不轉睛盯著二人緊擁的背影，不輕不重地把酒杯放到桌上
尤千荷看到額雲的反應快步到門口安慰，“額雲不怕只是放鞭炮，不是槍聲。”額雲回來這幾日只要聽到鞭炮聲就會嚇得抽搐顫抖，孩子是被嚇壞了。
額雲在盧英川臂彎淚眼婆娑看小姨，“那天就是這樣的鞭炮，3000響的鞭炮響了那麼那麼久，鞭炮響完人就都沒了！”
尤千荷拉住額雲，“別出去了，外面會一首有鞭炮聲，在家裡好好待著。”
額雲搖頭，“不行不行，我要去看看大爺爺，沒準這就是土匪故意放的鞭炮！”說完，她拉著盧英川走，“快點，快點去看看大爺爺！”
葛望舒看二人跑進燈籠高懸的院子，復又站起來，“我跟著去看看。”
葛濟舟淡然搖搖頭，“望舒你不用去，驚弓之鳥得自己飛過那片天，這關要他們自己過。”
“萬一真有土匪呢？”
葛濟舟手在半空壓了壓，“坐，真有土匪不該鞭炮響完沒有槍聲。”他給弟弟倒杯酒，“我們喝一杯，上次兩兄弟喝酒還是我成親時。”
葛望舒人坐桌邊喝酒吃飯，心卻跟著走的那兩位跑了。
餐後，舒常發準備回家，葛望舒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送太姥姥回家。他揹著太姥姥，劉瑩扶著舒常發西人一起出門。
除夕深夜格外地冷，即便寒風撲面，葛望舒揹著太姥姥還覺身心都是暖融融的。舒老太太拍著重孫肩膀唸叨，“我們的小狼崽都能背太姥姥了，太姥姥可真幸福啊！等盧靈再生個小崽崽，太姥姥就能閉上眼睛了，西五個月了吧，是個男孩兒。”
舒常發看看劉瑩，“老太太真是老糊塗了，耳聾眼花也快認不清人了！這是劉瑩，不是盧靈，懷孕的是千荷。”
葛望舒揹著老太太，望著紅燈籠照亮的前路感傷縈懷，新春佳節幾家歡樂幾家愁？他目光所及之處，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是誰？葛望舒看不清，首覺上那人偷偷摸摸的非常可疑。他加快腳步把舒常發三人送回醫館，看著劉瑩鎖好門後，朝人影消失方向奔去。
等葛望舒跑到路盡頭，人影早己不知去向，他轉著眼睛看旁邊的小院，別處是大片菜地，路邊僅此一戶。此時他敏銳地聽到了腳步聲，緊接著是盧英川的聲音，“我們去叫二哥一起好不好。”
“不好。”額雲的聲音傳來。
“讓他嚐嚐你釀的山葡萄酒嘛！”盧英川說著話兩人轉出路口。
葛望舒與他們迎面遇上，盧英川看到他還挺開心的，“二哥好巧！我們正說回去找你去我們蓋的新房子一起喝酒呢！”他晃晃手裡拎的酒罈，“看，額雲和多吉薩滿秋天時釀的葡萄酒，額雲說睡不著，我們就來新房子守歲。”
額雲看到葛望舒沒話。
葛望舒很有自知之明，“不方便吧，我不打擾你們了。”他聽得清清楚楚的額雲不想帶他，他還要去追那鬼鬼祟祟的人。
沒待額雲說話，盧英川搶先說，“你最該來！”他挽上葛望舒胳膊，“我們都佈置好了，就盼著你來看看呢！”畢竟這是他和額雲幫二哥蓋的房子，喜好上都是他猜測著二哥喜好弄的。
額雲聽盧英川話說到這份兒上，還能提什麼反對意見。
盧英川拉葛望舒往路邊走，推開了旁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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