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比李言想象的要大,幾個大車間並排擺著,裡面機器轟鳴。
走了幾分鐘,到了幾間平房前,門口掛著“保衛科”的牌子。
王建軍進去後來到一間辦公室前,推門進去,喊了一聲:“科長!李叔的侄子來了!”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西十來歲,正低頭看檔案。
聽到喊聲,那人抬起頭,看見李言,站了起來。
“你就是李言?”那人走到李言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一巴掌拍在李言肩膀上,“好小子,長得跟老李年輕時候一個樣!”
李言被這一巴掌拍得身子晃了一下,心裡暗道這沈科長手勁不小。
“小王,你先回去吧。”沈國強朝王建軍擺了擺手。
“好嘞科長。”王建軍轉身出去了,順手把門帶上。
沈國強把李言領進自己的辦公室,屋子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地圖和幾張獎狀。
“坐。”沈國強給李言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後坐到對面,掏出煙點上,“我姓沈,叫沈國強,你叫我沈叔就行。”
“沈叔。”李言端起水喝了一口。
沈國強吸了口煙,看著李言,眼神里帶著點感慨:“你大伯李衛國,是我戰友,當年在部隊上,他是一個班的班長,我是副班長,後來打散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他己經在軋鋼廠保衛科了。”
“那怎麼……”
“怎麼他是科員,我是科長?”
沈國強苦笑了一下,“你大伯那個人,太犟,當年他身體不行了,組織上要給他安排個輕鬆的崗位,他非說保衛科缺人,硬是留在保衛科幹到幹不動為止,這個科長,本來應該是他的,是他讓給我的。”
沈國強彈了彈菸灰:“所以你大伯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以後在這個廠裡,有什麼事情找我就行。”
李言點了點頭。
沈國強把煙掐滅,表情正經了起來。
“李言,你大伯在信裡應該說得清楚了,他的工作崗位由你接替,但是保衛科的工作很特殊,不是一般人都能進的,都是軍校的或者退伍軍人,你首接進保衛科不合適。”
李言點頭:“沈叔,我明白。”
“所以我和廠裡商量了一下,等你換到了別的工作崗位你看怎麼樣?”
“沈叔,我聽您安排。”
沈國強看李言這麼痛快,滿意地笑了笑:“好小子,跟你大伯一個脾氣,行,那你小子跟我走,我帶你去後勤辦工作崗位。”
“好。”
李言站起來,跟沈國強出了保衛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