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塵眯起眼睛。
他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像兩道影子在院子裡交錯。但他看得清一件事——那白衣女子在護著他。
每一次交手的餘波要波及到他時，她都會不著痕跡地擋在前面。
“沐清涵！”黑衣人厲聲喝道，“你身為青雲宗首席弟子，竟敢私通魔教，今日我就要替宗門清理門戶！”
白衣女子沒有答話，只是攻勢更凌厲了幾分。
但方羽塵注意到了。
她的腳步在微微顫抖。
她受傷了。
來的路上就受了傷。
黑衣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冷笑一聲，劍勢陡然一變，不再與那女子糾纏，而是首首刺向方羽塵！
“卑鄙！”
白衣女子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意。她不顧黑衣人刺來的劍鋒，拼盡全力撲向方羽塵，將他護在身後。
“噗——”
長劍入肉的聲音。
方羽塵看著那柄劍刺穿她的肩膀，看著鮮血染紅她的白衣，看著她的眉頭因為劇痛而微微皺起，卻依然擋在他身前，沒有讓開半步。
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某個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很疼。
“你……”他張了張嘴。
白衣女子沒有回頭。她抬手握住劍身，猛地一擰，將長劍折斷，反手將斷刃擲向黑衣人。
黑衣人閃身避開，卻也因此退了開去。
“沐清涵，”他陰惻惻地開口，“今日算你命大。但你勾結魔教的事已經敗露，青雲宗容不下你了。三界之大，再無你容身之處！”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安靜下來。
白衣女子——沐清涵，緩緩轉過身，看向方羽塵。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那種複雜的情緒更濃了。
“你……”
方羽塵剛開口，就看見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軟軟地向後倒去。
他上前一步，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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