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涵正看著他，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神色。
“你進去了？”
方羽塵喘了口氣：“什麼？”
“你看到了什麼？”
方羽塵想了想，形容道：“一扇門。金色的，上面刻滿了字。門後面有人在說話。”
沐清涵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他說什麼？”
“他說……”方羽塵回憶著，“‘你來了’。”
沐清涵的臉色變了。
她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圈，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停在那棵老槐樹下，一拳捶在樹幹上。
枯葉簌簌落下。
方羽塵站起身：“怎麼了？”
沐清涵轉過身看著他，嘴唇抿得發白。
“方羽塵，你知道‘你來了’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嗎？”
方羽塵搖頭。
“那扇門裡面封印的，是你的前世。”沐清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那個大能隕落之前，把自己的真靈封在了裡面。而你現在，每一次靠近那扇門，都在喚醒他。”
她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你的前世醒來，他會奪走你的身體，你的魂魄會被碾碎。就像我跟你說的，那個青雲宗上代宗主的轉世一樣。”
“你還要繼續嗎？”
方羽塵看著她。
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將她整個人鑲上一層金色的邊。她的眉頭皺著，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他忽然發現，這個初見時冷得像冰雪一樣的女子，現在露出這樣的表情，比初見時好看多了。
“繼續。”他說。
沐清涵一愣：“你……”
“你說過，與其等它失控，不如主動掌握它。”方羽塵重新在樹下坐下，“那我總得先看看，門後面到底有什麼。”
“可你的魂魄會……”
“不會。”方羽塵抬眼，目光沉靜卻堅定，“那扇門我看了，上面的封印是十八道。我爹留下的手札裡寫過，封印一道一道解開，就不會傷到本主。”
沐清涵怔怔地看著他：“你爹……連這個都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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