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己近黃昏。
方羽塵把新買的米和肉放下，又去後院餵了雞——那幾只蘆花雞是前年養的，每日下蛋勤快，是除了砍柴之外最重要的進項。
沐清涵坐在屋裡，把那枚青雲令翻來覆去地看。
封印大能的行動。兩百年前。上代宗主親傳弟子。走火入魔，被逐出宗門。
這些資訊在她腦中來回碰撞，撞出一個她不敢深想的猜測。
兩百年前被封印的……和方羽塵心口那道封印……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方羽塵面前：“你爹留下的那本手札，還有沒有別的？”
方羽塵正往灶膛裡添柴，聞言抬頭：“有，還有幾頁。”他去牆角那隻木箱裡翻了一會兒，翻出幾張泛黃發脆的紙頁，遞了過來。
那幾頁紙明顯是從那本手札上撕下來的，邊角參差不齊。上面的字跡比手札正文更潦草，像是匆忙之中寫下的。
沐清涵湊到灶火邊，藉著光一行行看下去。
“真靈封印需以天地之鎖困之，鎖有十八重，每重一咒。咒成，則真靈沉睡，萬載不醒。”
她指尖一顫，繼續往下看。
“然封印越固，反噬越烈。若封印被人從外強行破解，則真靈暴動，封印之地必成絕域。故吾另留一鑰，以魔氣為引，以心脈為鎖，若遇真靈覺醒之危，則……”
字跡到這裡斷了。紙頁被燒掉了一角，後面的內容焦黑一片，辨不清了。
沐清涵盯著那個“則”字，恨不能把那焦黑的紙角重新拼出來。
“則什麼？”她幾乎咬牙切齒。
方羽塵從她手中抽出那頁紙，看了看：“這裡被燒了。”
“我看得出來。”
“但後面還有一張。”
他遞來另一張紙片。這張更小，只有巴掌大，像是從某本書的扉頁上撕下來的。上面的字跡不是潦草的，而是端正工整的小楷，一筆一劃都透著鄭重。
沐清涵接過來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
“若見真靈醒，持墨魂戒上青雲。”
沐清涵握著那張紙片，手指微微發白。
青雲。又是青雲。
令牌是青雲的，封印是青雲的，墨魂戒要去的也是青雲。
她忽然想起師父當年收她為徒時說的另一句話。
“清涵，你要記住，青雲宗建宗以來最大的秘密，不在藏書閣，不在禁地。在那座山上。在梧桐樹的根下面。”
她當時問是什麼秘密，師父只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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