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室出來時,天己經黑了。
老人留他們住一晚,說明早再走。方羽塵和沐清涵便在竹屋旁的偏房裡歇下。偏房不大,只有一張竹榻和一桌一椅,但收拾得乾乾淨淨,被褥也曬過太陽,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方羽塵把竹簍放在牆角,在桌前坐下,開啟那隻木匣。
他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擺在桌上。碎玉巴掌大小,通體瑩白,邊緣有一道裂痕,裂痕裡嵌著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斷劍只剩下劍尖和半截劍身,材質非金非鐵,摸著卻涼得扎手。那枚銅釦倒儲存得最好,上面刻著一朵極小的花,花瓣五片,是梧桐。
沐清涵走過來,在桌對面坐下,看著這些東西。
“碎玉是護心玉。這種東西只有上古修士才會煉,戴在心口能擋致命一擊。碎了——說明那個人曾經替你擋過什麼。”
方羽塵拿起那塊碎玉,翻來覆去地看。裂痕處暗紅的痕跡確實像是血跡。他的指腹摩挲著那道裂痕,心裡莫名浮起一個畫面。
漫天風雪中,有人撲過來擋在他面前,血濺在白玉上,裂開了紋路。
他放下碎玉,拿起斷劍。
沐清涵接著說:“這劍的材質……是隕鐵。只有天外墜落的隕星才能煉出來。你上上世應該是用劍的。這把劍斷了,說明他最後一戰打得極慘烈。”
方羽塵握著那截斷劍,劍柄冰涼,貼合掌心,像是專門為他的手打造的一般。他試著揮了一下,斷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輕響。
“至於這枚銅釦,”沐清涵拿起那枚銅釦,“上面刻的是梧桐花。應該和那棵梧桐樹有關。”
方羽塵將三樣東西收好,關上木匣,卻沒有把它放回竹簍。他摩挲著木匣粗糙的邊角,忽然開口:“那個黑袍人——我上上世——他最後是自願死的。”
沐清涵看著他。
“他閉著眼張開雙臂,等我的上一世殺他。他明明能還手,但他沒有。”方羽塵的聲音很平,“為什麼?”
沐清涵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也許他覺得……死在他手裡,比活著更好。”
方羽塵抬起眼,看著她。
竹屋裡光線昏暗,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燈芯時不時爆出一朵燈花。昏黃的燈光映在沐清涵臉上,她的眉眼被柔光包裹著,看著比平時溫軟了幾分。
方羽塵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說:“你手腕上那個平安結,能讓我看看嗎?”
沐清涵把手腕伸過去。那紅繩編的結確實醜得厲害,線頭都露在外面,鬆鬆垮垮的。方羽塵低頭認真地看了看,然後把平安結重新緊了緊,又把一個鬆脫的線頭塞回去,理了理。
“好了。”他鬆開手。
沐清涵收回手腕看了看,發現他那幾下整理之後,那結居然順眼多了,看著像那麼回事了。她“嗯”了一聲,把袖口放下來蓋住手腕。
方羽塵站起身:“我去燒水。”
他推開偏房的門走出去,竹屋外的夜色很濃,山間的蟲鳴此起彼伏。他在角落裡找到了水缸和柴火,蹲下來開始生火燒水。
沐清涵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輪廓利落乾淨,眉目間帶著十八歲少年特有的青澀,卻又比同齡人沉靜得多。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很專注,添柴、看火、等水開,像做了一輩子那麼熟稔。
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胸口那顆魔種微微動了一下。
以前動是痛,是吞噬。這次卻不同。溫溫熱熱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悄悄萌芽。
。眼了下垂,口心按了按識意下
。手著暖是只,喝著急沒,裡手在捧來過接。給遞來過端碗一了倒塵羽方,了好燒水
。話說輕輕遠在誰像,響聲的沙沙出發時林竹過穿,意涼著帶風夜的裡谷山。著坐肩並上階石的前屋竹在,水熱碗那著就人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