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驛站……”他看向沐清涵。
沐清涵盯著那牌子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清風驛。青雲宗在外的暗樁之一。專門替宗門收集情報、接引弟子。按理說這種地方只認青雲令和青雲弟子，他給我們房間……”
“他在幫我們。”方羽塵接過話。
墨言在旁邊插了一句：“恩公，那兩個修士的來歷恐怕不簡單。他們走之前看你的那一眼，我看著心裡發毛。”
方羽塵把牌子收好，站起身：“先住下。今晚小心些。”
三個人上了二樓右手第三間房。房間不大，但佈置得整潔乾淨。方羽塵推開門的一瞬間，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從門檻處蔓延開來，將整間屋子籠罩其中。那力量很輕，卻密密實實的，確實像一層隔絕的罩子。
“禁制開了。”沐清涵說，“今晚應該安全。”
墨言在門口站定：“我守夜。恩公你們歇著，我毒還沒全解，睡不睡都一樣。”
方羽塵看了他一眼，見他態度堅決，便沒再多說。
沐清涵在桌邊坐下，方羽塵坐在她對面。兩個人隔著油燈對視了一會兒，沐清涵先開口：“那兩個修士走了之後，你在想什麼？”
“在想他們是誰派來的。”方羽塵說，“青雲宗、魔教、還是別的什麼人。”
“你覺得是哪種？”
方羽塵想了想：“不確定。但他們沒有動手。如果真是來殺你的，剛才在樓下就該動手了。他們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說明他們只是在確認我的身份。”
沐清涵輕輕叩著桌面：“能認出你真靈身份的人不多。青雲宗只有那幾個長老，魔教也只有高層的人知道你的存在。但今晚那兩個人——”她頓了一下，“給我的感覺，不像這兩邊的人。”
“那像哪邊？”
沐清涵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不上來。但看著那人的眼神，總覺得……”她擰起眉頭，“像是在看一個故人。”
方羽塵怔了一下：“故人？”
“嗯。那種眼神不是好奇，不是敵意，是很複雜的……感慨。”沐清涵想了想，“像是隔了很久很久，又見到你了。”
油燈爆了一朵燈花，把兩個人的影子晃了一下。
方羽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因為劈柴磨出了粗糲的繭子，骨節分明，再普通不過。但他心口那道封印又在微微發熱了，像是有誰在隔空喚他。
他攥了攥拳，抬起頭：“走吧。明天早點趕路。”
沐清涵看著他，點了點頭。
夜色濃沉，驛站外面的古道上，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走在前面的那個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驛站的方向，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光。
“是他。”
身後的同伴低聲問：“確認了？”
“確認了。那張臉……不會錯。”
“那現在怎麼辦？”
前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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