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掌門果然召見了方羽塵。
主殿之中，掌門高坐主位，兩側站著幾位長老。方羽塵站在殿中央，沐清涵和顧長明分立兩側。殿內氣氛肅穆，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打量有探究，倒沒有明顯的敵意。
掌門開口：“方羽塵，你雖是真靈轉世，但如今修為不過煉氣五層，按宗門規矩，只能從外門弟子做起。你可願意？”
方羽塵行了一禮：“願意。”
掌門點了點頭，抬手一揮，一枚玉牌從袖中飛出，落在方羽塵面前。方羽塵伸手接住，入手微涼，上面刻著一個“外”字，背面是青雲宗的雲紋標誌。
“從今日起，你便是青雲宗外門弟子。外門規矩不多，但有一條必須遵守——不得擅自下山。你如今身負真靈和魔種，打你主意的人太多，在宗門之內好歹有護山大陣和諸位長老坐鎮，出了山門便難以周全。”
方羽塵將玉牌系在腰間：“弟子明白。”
掌門又看了他一眼：“外門弟子每月需完成三件宗門任務，以換取修煉資源和靈石。你的引靈令可讓你每日入靈脈兩個時辰，但宗門任務也不能荒廢。具體的事宜，外門執事會安排你。”
方羽塵應了，又向幾位長老行了禮，便隨沐清涵出了主殿。
走出殿門時，清晨的陽光正好，金色的光鋪滿白玉大道。方羽塵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外門玉牌，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山巒，心裡有一種奇怪的踏實感。
從今以後，他不再是無名無姓的山野少年了。他是青雲宗的弟子。
沐清涵走在他身側，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外門弟子。從最低的做起。你會有很多師兄師姐比你修為高、資歷老，要是被人欺負了，可別哭鼻子。”
方羽塵瞥了她一眼：“你當年入宗的時候是什麼弟子？”
“我？”沐清涵輕描淡寫，“掌門親傳，首接入內門。”
方羽塵“哦”了一聲，沒接話。
沐清涵補了一句：“但我當年比你大。”
“大多少？”
“大了……好幾十歲。”
方羽塵看了她一眼，忽然說：“那你現在是師姐了？”
沐清涵一愣，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輩分，方羽塵入外門，她這個內門弟子自然算是他的師姐。她抿了抿嘴，忍住了笑意：“算是。”
“那師姐今天帶師弟去領外門的東西吧。”
沐清涵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她別過臉去，側影在晨光中顯得柔和了幾分：“走吧，帶你去外門執事堂。”
外門執事堂在主殿東面的一片院落中，比主殿簡樸許多，但人來人往很是熱鬧。方羽塵和沐清涵一前一後走進院子時，院中幾個正在交談的外門弟子都看了過來——目光大多落在沐清涵身上，帶著驚訝和好奇。
“那不是沐清涵嗎？她怎麼回來了？”
“旁邊那個是誰？凡人？”
“聽說她帶了個真靈轉世的小子回來，長得還挺清秀……”
議論聲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方羽塵聽見。他面色如常地走進去，在一間掛著“執事”牌子的屋前停下。沐清涵替他把門敲開，裡面坐著一個圓臉中年人，看見沐清涵便站了起來，神情有些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