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師姐！您怎麼親自來了？”
“帶新人來領東西。”沐清涵把方羽塵往前讓了讓，“方羽塵，今日新入的外門弟子。”
圓臉執事連忙點頭，翻出一隻包袱遞給方羽塵：“外門弟子制服兩套，入門基礎功法一本，令牌一枚，月例靈石十塊。”他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單子，“這是本月可接的任務清單，師弟可以先看看，挑三件完成了就能交差。”
方羽塵接過包袱和單子道了謝，又問了幾個外門的日常規矩，便和沐清涵一起退了出來。
走出執事堂時，那幾個外門弟子還在原地沒走。其中一個高個子青年走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目光落在方羽塵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你就是那個真靈轉世？”
方羽塵停下腳步：“是。”
“聽說你昨天在後山竹海練劍，把一片竹子都砍光了？動靜不小嘛。”高個子笑了笑，語氣卻不太友善，“外門弟子每月只能領一柄青鋼劍，且只有考核合格了才能換更好的兵器。你練劍可以，別糟蹋宗門的東西。”
方羽塵看了他一眼：“竹子自己長回來，不算糟蹋。”
高個子被噎了一下，臉色微沉。他身後幾個弟子跟著笑了起來，笑聲裡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他正要再說什麼，沐清涵往前踏了半步，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有什麼事可以找執事說。”
就這一句話，那高個子臉色變了變，終究沒敢再攔。他往後讓了讓，目送兩人離去。
走遠了，方羽塵問：“那人是針對我還是針對你？”
“都有。”沐清涵說，“他是外門弟子裡的刺頭，仗著自己築基修為欺負過不少新人。你最好別惹他，但也別怕他。他不敢對你怎麼樣——至少明面上不敢。”
方羽塵嗯了一聲，沒有再多問。他低頭翻了翻那張任務單，上面列著各種任務：採集某種草藥、巡查某片山林、護送商隊到山腳市集、替某位長老抄錄典籍……五花八門，難度從煉氣一層到築基期不等。
“選簡單些的。”沐清涵湊過來看了一眼，“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熟悉實戰，太簡單的沒意思，太難的有危險。這個——巡查南麓山林，沿途有低階妖獸出沒。妖獸雖然兇，但正好磨鍊身法和反應。”
方羽塵點了點頭，把任務單摺好收進懷裡。
回到小院時墨言正在院中打坐，他己經能自己執行引毒訣了，雙掌攤在膝上，指尖的黑氣一縷一縷地淡去。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方羽塵換上外門弟子制服，眼睛一亮：“恩公穿這個好看！”
方羽塵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青灰的短打製服，確實比粗布衣裳利落許多。腰間懸著外門令牌和青鋼劍，看著倒有幾分修士的模樣了。
“明天我去做任務。”他說，“墨言你好好養毒，等我回來。”
墨言連忙點頭：“恩公放心！”
夜裡，方羽塵把包袱裡的東西理了一遍。兩套制服疊好放在枕邊，十塊靈石收進竹簍，那本入門基礎功法翻了翻，裡面記載的是最基本的吐納和術法，對他用處不大。他把功法收好，又從懷裡摸出那本手札和老人給的冊子，並排放在枕側。
他躺下時，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看向窗外。
隔壁房間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紙映出沐清涵的影子。她似乎在燈下翻書，偶爾動一動，影子也跟著晃一下。
方羽塵看了一會兒那扇窗，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要去南麓山林巡查。他還沒見過真正的妖獸，心裡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隱隱的期待。
他摸了摸腰間的青鋼劍，指尖觸到冰涼的劍鞘，安心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