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劍遞還給高個子：“你要打就打，不用給我劍。我有自己的。”
高個子接過劍，挑了挑眉：“有膽量。”他拔出劍來，劍刃寒光一閃，築基期的靈力附著其上，在陽光下反射出一層薄薄的光暈。
方羽塵也拔出了青鋼劍。兩劍對峙，院中圍觀的弟子退開了一圈，給兩人留出空地。
高個子率先出手。他這一劍來得又快又猛，築基期的靈力灌入劍身，帶起一股凌厲的勁風。方羽塵沒有硬接，側身避過劍鋒，腳下步法一錯，轉到高個子側面。
高個子冷笑一聲，劍勢迴轉橫掃而來。方羽塵舉劍格擋——“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他整個人被震退了數步，虎口發麻。
築基期和煉氣五層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高個子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下一劍緊追而至，首取方羽塵肩頭。他沒有用全力，只想逼方羽塵認輸。
方羽塵在那劍將至未至的一瞬，忽然想起那道劍符。十二劍的完整走勢從腦中流過，他手腕一轉，青鋼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斜挑而上，劍尖擦著高個子的劍身滑過，劃出一道金色弧線，首逼高個子的手腕。
高個子瞳孔一縮，連忙撤劍回防。方羽塵的第二劍己經跟上了——那道劍符的第二式，如影隨形，劍光貼著高個子的劍身纏繞而上，逼得他連連後退。
圍觀的弟子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煉氣五層的外門弟子，居然把一個築基期的逼退了？
高個子的臉色漲紅了。他猛地催動靈力，劍身上靈力暴漲，大喝一聲全力斬下！方羽塵來不及用第三式，青鋼劍被那狂暴的一劍正面劈中，“咔嚓”一聲，劍身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半截劍刃飛出去插進地面，方羽塵手中只剩一截斷柄。
高個子收劍，喘著氣看著他，表情有些複雜。周圍的弟子都安靜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方羽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斷柄，又抬頭看了看高個子。他沒有惱怒也沒有沮喪，只是很平靜地把斷柄收進了鞘裡。
“你贏了。”他說。
高個子把劍收回鞘中，沉默了片刻：“你的劍不行。青鋼劍經不住築基期的靈力衝擊。換把好劍吧。”
他說完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方羽塵站在原地，看著手中斷劍的劍鞘，忽然彎了彎嘴角。雖然劍斷了，但他剛才那兩劍逼退了築基期修士——這說明他的劍招是有效的，只是兵器撐不住。
他有了個念頭。
晚飯時他把這件事說給沐清涵聽。沐清涵聽完，眉眼間帶了一絲笑意：“你把他逼退了？築基期的外門弟子？”
“兩劍。”方羽塵夾了一筷子菜，“第三劍他全力劈下來，劍斷了。”
沐清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那一招劍式是他沒見過的東西。他築基期的修為確實比你高，但他的劍法稀鬆平常，遇上精妙的劍招就會手忙腳亂。”
她放下茶碗：“不過他說得對。你的劍不行。青鋼劍只是給煉氣期弟子練習用的，承受不住高強度的靈力對抗。你需要一柄更好的劍。”
方羽塵啃著饅頭：“去哪兒弄？”
沐清涵想了想：“宗門的兵器閣裡可以換，用靈石和宗門貢獻點。你多做些任務，攢夠了就能換一把玄鐵劍。玄鐵劍韌性強，能承受金丹期以下的靈力灌注。”
方羽塵把饅頭嚥下去，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再接任務。”
飯後他坐在院子裡，手裡握著那截斷柄翻來覆去地看。墨言蹲在旁邊搗藥，見恩公對著斷劍發呆，忍不住問了一句：“恩公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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