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劍到手後,方羽塵練劍的勁頭更足了。
每日靈脈修煉出來,他便去後山竹海揮劍。換了新劍之後,那些凌厲的招式使出來更加流暢,劍氣也凝實了不少。那道劍符的十二式他己經練熟了前六式,後六式則越來越複雜,每一式都蘊含著精妙的靈力運轉,遠非光憑手臂發力就能完成。
這日傍晚,他收劍靠在一根竹子上歇氣,忽然聽見竹林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他循聲走去,穿過竹海,看見前方一片開闊的廣場上圍了不少弟子。廣場中央有一座高約三尺的石臺,石臺西角插著陣旗,靈力流轉不息。
“試劍臺。”不知何時沐清涵走到了他身邊,“外門弟子每月都有一次比試機會,贏了能得功績點。你今天既然來了,要不要上去試試?”
方羽塵看著那石臺。臺上正有兩人交手,劍光交錯打得熱鬧。圍觀的弟子有叫好的有起鬨的,氣氛熱烈。
“上去試試。”他邁步走了過去。
他交了五塊靈石作為報名費,在執事那裡登了名。不一會兒上一場結束了,執事喊了他的名字。方羽塵踏上石臺,對面也上來一個外門弟子,看著比他年長几歲,修為在煉氣九層。
那人打量他一番:“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真靈?聽說你半個月前把周師兄逼退了?”
“運氣好。”方羽塵拔出玄鐵劍。
那人笑了笑:“運氣好不好,試了才知道。”他拔劍出鞘,劍光一閃,率先攻來。
方羽塵舉劍迎上。對方修為比他高一階,靈力比他深厚,幾招對下來他便感覺到了壓力。但他勝在劍招精妙,那人的劍法中規中矩,被方羽塵的玄鐵劍幾番刁鑽的挑刺逼得連連後退。
臺下傳來一片低低的驚呼。有人認出了方羽塵那幾招的走位。
“看他的劍路!怎麼跟藏經閣裡那些古劍譜的走勢有點像?”
“我聽說他前世是劍修……”
方羽塵充耳不聞那些議論,全神貫注地推演著對手的劍路。第六招時,他看準了對手一個破綻,玄鐵劍斜刺而入,劍尖點在對方護腕上——力道不大,但方位精準,對方手腕一麻,佩劍脫手飛出。
“噹啷”一聲,對方的劍落在地上。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喝彩。方羽塵收劍入鞘,向對手拱了拱手,對方也苦笑了一下撿回佩劍:“服了。你那招怎麼走的?我明明看見劍鋒在左邊,怎麼突然繞到右邊來了?”
方羽塵想了想:“是第三式的變招。劍鋒向左是虛,靈力催動劍身迴旋才是實。”
那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跳下臺去了。
方羽塵正要下來,臺下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來試試。”
人群分開一條道,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青年走上來。方羽塵看見他的面容時微微一頓——這人看著面生,但周身氣息沉厚,遠不是方才那幾個人能比的。他腰間掛的也不是玄鐵劍,而是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劍鞘上嵌著三枚靈石。
“築基中期。”沐清涵的聲音從臺下傳來,不大不小,正好讓方羽塵聽見,“他是外門首席,林遠舟。”
方羽塵看向林遠舟。那人長得端正,眉目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傲氣,但目光落在方羽塵身上時卻沒有什麼蔑視,更多的是好奇和探尋。
“你就是方羽塵?”林遠舟跳上石臺,“我聽說你劍招很古怪,想領教領教。”
方羽塵沒有拒絕。他來試劍臺就是為了磨鍊,對手越強越好。
兩人相對而立,各自拔劍。林遠舟的劍出鞘那一瞬,方羽塵便感覺到一股沉厚如山的靈力壓迫而來。築基中期的氣勢全開,和外門那些弟子的煉氣期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小心了。”林遠舟提醒了一句,然後動了。
他的劍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那一劍壓過來的時候,方羽塵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推著走,避無可避,只能硬接。他咬牙舉劍格擋,玄鐵劍和銀白長劍撞在一處,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