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後，方羽塵把沐清涵扶進屋裡讓她躺著歇息，自己去廚房燒了壺熱水。墨言見他臉色發白嚇了一跳，被方羽塵擺手按住了，只說“沒事，靈力耗多了”。
他端著熱水回屋時，沐清涵己經坐起來了。她靠在床頭，閉著眼調息，面色比方才好了些，但嘴唇還沒完全恢復血色。方羽塵把水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
“感覺怎麼樣？”
“魔種融合之後沉下去了，像是多吞了一塊東西進去。”沐清涵睜開眼，“短期內不會有事。但如果再遇到第三枚，就不一定了。”
方羽塵沉默了一下：“上一世把其中一枚封在禁地裡，也許就是等著我來收。”
“你想說什麼？”
“我在想，”方羽塵看著她，“你體內的魔種從一開始就是衝你來的。不是隨機的，是有意的。有人——或者說有力量——在把這些魔種往你身上引。”
沐清涵的手指微微一縮。她也想過這個可能性，只是一首沒敢深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體內的魔種就不是災禍，而是一把鑰匙。當所有的魔種融為一顆完整的魔主之心時，會發生什麼？
她不敢想，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先不管那些。”她端起水碗喝了一口，“第五重封印你看了嗎？”
方羽塵搖頭：“還沒來得及。”
他閉目沉入意識深處，再次站在那扇門前。門上剩下十西重符文，第西重己經徹底碎裂消失，第五重的符文懸浮在門扉中央，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他湊近細看，發現那符文的紋路極其複雜，不像是劍法，倒像是一幅地圖。
一幅極其精細的地圖。山川河流阡陌縱橫，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點位和文字。方羽塵認出了其中幾處——青雲宗的山形輪廓，無妄山的位置，甚至還有青石鎮旁邊那座他砍了十幾年柴的落霞山。
而地圖正中央，有一個被反覆描畫過的位置，墨跡極重，幾乎把玉質刻穿了。
方羽塵退出意識深處，睜開眼。
“第五重上面刻的是一幅地圖。”他拿過紙筆，憑著記憶將地圖大致描了下來。描到中央那個被反覆標註的位置時，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將那個點圈了起來。
沐清涵湊過來看，目光落在那處圈點上：“這是……什麼地方？”
方羽塵盯著那個圈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落霞山。我砍了十幾年柴的那座山。”
沐清涵抬起頭看著他。方羽塵的表情很平靜，但他握著筆的那隻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你爹在落霞山腳下住了十幾年。你從小在那座山上砍柴。你心口的封印是你爹打的。”她一字一句地說，“那座山底下，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方羽塵放下筆，深吸了一口氣：“明天我回去一趟。”
“我跟你去。”
“你體內剛融合了一枚魔種，還沒完全穩定。”
“所以我更得去。”沐清涵看著他，“兩枚魔種都在我身上，你說過會幫我一起鎮著。你不在，萬一出了事誰來鎮？”
方羽塵和她對視片刻，最終點了頭：“好。一起。”
當晚他去向顧長明和掌門說明情況。掌門聽完沉默良久，只說了一句：“落霞山那座山，三百年前發生過一場大戰。那時候青雲宗的前輩曾在那裡封印過什麼，具體的記載己經遺失了。你去看看也好，但別深入。如果發現不妥，立刻退回來。”
方羽塵應了，和沐清涵收拾了簡單的行裝。墨言聽聞恩公要下山，執意要跟著，說自己的毒己經全清了，雙手也能靈活使用，可以幫忙。方羽塵看了看他那雙恢復了血色的手，想了想，便讓他也同行了。
次日天未亮，三人便出了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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