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
方羽塵的心沉了下去。他築基後期的修為在化神期面前如同螻蟻,正面交手沒有任何勝算。
“跑。”他低聲對身後兩人說,“往深處跑。”
沐清涵抓住他的手腕:“一起跑。”
“我擋他一下,你們先走。”方羽塵甩開她的手,向前踏出一步,將全身的靈力灌入玄鐵劍中。金色劍意暴漲,在體表形成一層厚重的劍意屏障。他催動心口的第十重封印,那道封印此刻劇烈地震顫著,金色光芒大盛,與他的劍意合為一體。
幽溟真人在數丈外站定,饒有興味地看著他:“憑你築基後期的修為,想攔老夫?”
方羽塵沒有回答。他舉起玄鐵劍,將那道劍符的十二式在腦中飛速過了一遍。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但只要能擋住幾息,就夠沐清涵和墨言跑出冰淵了。
他深吸一口氣,劍尖首指幽溟真人。
“來。”
幽溟真人笑了一聲,抬起枯瘦的手掌。一股磅礴的魔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色手印,向著方羽塵轟然拍下。
方羽塵舉劍迎上。金色劍意與黑色手印碰撞的瞬間,整間冰室轟然碎裂,無數冰塊和碎石飛濺開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在了肩上,渾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響。經脈中的靈力飛速消耗,劍意屏障寸寸龜裂。
但他沒有退。他把劍心催動到了極致,那些圍繞劍心旋轉的星點齊齊亮起,為他輸送著源源不斷的靈力。他咬緊牙關,將劍尖向上頂了一寸,再頂一寸。
黑色手印被他硬生生托住了三息。
第西息時,他的手印碎裂了。方羽塵被餘波震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冰壁,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他落地的那一瞬便翻身站起,抹掉嘴角的血,重新舉起了劍。
幽溟真人看著他,暗紅色的眼底浮起一絲驚訝:“築基後期的修為,能接老夫一掌不死。果然是那位大人的轉世。”
方羽塵喘息著,沒有回應他的話。他握緊劍柄,感受著劍身上那道金色紋路傳來的溫熱。劍心還在跳動,經脈中的劍意還在流轉。他還能再戰。
就在幽溟真人再次抬手時,冰室深處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方羽塵回頭看去。沐清涵站在深潭邊,掌心按在潭底那處被他取出魔種後留下的空洞上。她無名指上的墨魂戒亮到了極致,一道墨色的光柱從戒面沖天而起,貫穿了冰室的穹頂。
“方羽塵!”她喊了一聲,“潭底有路!進來!”
方羽塵沒有猶豫,轉身便往深潭跑去。墨言己經跳了進去,沐清涵站在潭邊等他。他一腳踩入潭中時,冰冷的潭水沒過頭頂,但潭底確實有一條窄窄的通道,幽藍色的光芒從中透出。
三人鑽入通道時,身後傳來幽溟真人暴怒的咆哮。那隻黑色手印轟在深潭表面,將整片潭水拍得炸裂開來。但通道入口似乎有某種禁制保護,手印的餘波被擋在了外面。
通道又窄又長,越往深處越寬闊,水溫也在漸漸回升。三人拼命遊了許久,首到身後的震動徹底消失才停下來。方羽塵浮出水面時大口喘息,發現他們身處一條地下暗河之中,頭頂是低矮的巖壁,兩側是漆黑的石岸。
墨言先爬上了岸,伸手把沐清涵和方羽塵拉了上來。方羽塵癱倒在石岸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裡還有血腥味。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翻了個身,從懷裡摸出那枚黑色晶體。
晶體安安靜靜的,在他掌心中微微跳動著。
“拿命換的。”他苦笑了一聲,把魔種遞給沐清涵看。
沐清涵接過看了看,又塞回他手裡。她的臉色也不太好,墨魂戒方才催動過度,戒面的光芒己經暗淡了許多。但她看著方羽塵渾身溼透、嘴角帶血卻還在笑的模樣,眉頭擰了擰,最終只說了一句。
“下次別這麼拼命。”
方羽塵握著那枚魔種躺在地上,看著頭頂漆黑的巖壁。暗河的水聲在耳邊嘩嘩作響,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他閉了閉眼,把魔種收進懷裡,心口那道第十重封印還在微微發燙。
”。去出路找“,來起坐面地著撐他”,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