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早晨。
周沐五點半就醒了。
宿舍很靜,莊舟己經不在,沈闕還在睡,季焰的床簾拉著,裡面沒聲音。
周沐坐起來,看了一眼靠在床邊的六把刀,然後起床。
出門時,手機震了一下。
“我到了,你打你的。”
周沐看了一眼,回了句“好”,把手機塞回兜裡。
主操場上己經人頭攢動。2000名新生黑壓壓站在臺下,128名正式賽選手單獨列隊。
周沐站在佇列中段偏後。
他抬頭看向看臺。
周建邦坐在西南角,灰外套,沒帶搪瓷缸,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周沐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沈闕擠在人群最前面,衝他比了個大拇指。莊舟站在旁邊,揹著舊書包。
沈校長上臺了。
他還是那身舊衣服,手裡捏著搪瓷缸。沒有稿子。
“我長話短說。”
他開口,聲音附著力,每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所有人耳朵裡。
“你們這代人,命不錯。”
臺下靜了一下。
“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夜裡睡覺,衣服不敢脫,裂隙一響,全校往避難所跑。
你們呢?這十多年,聯邦把防線推出去了,你們還能在食堂搶肉吃,還能在宿舍睡懶覺,還能因為今天要打排名賽而緊張,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
“但你們也要記住,這種日子,不是白來的,二十年前,裂隙最兇的時候,鎮邊軍整建制往裡填,斬妖司出去十個,回來西個,拓荒總署派出去一隊,能回來半隊就算好的。”
“你們活在一個好時代,但好時代不是永遠都在的。”
“現在,前線的仗還在打,我們也有了新的仗要打——拓荒軍正在開發異世界,把戰場推到別人的地盤上。”
“守城的,不能忘本。開荒的,不能怕死。”
“你們這屆,將來有人要去鎮邊軍,有人要去斬妖司,也一定有人要進拓荒總署。”
“今天在這裡打不贏,將來真到了那邊,哭都來不及。”
“記住——大夏的人,不光會守,也敢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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