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袋糧能不能不拿去做吃食？”硯安問。
娘好不容易沒把糧送去許家，他昨夜連先種哪塊地都想好了。可家裡就剩這袋豆黍，拿去做了吃食，兩畝地又得空著。
“行，聽你的。”
硯安抱著糧袋，等了片刻，沒等到別的話，才低聲道：“我不是不讓您用。”
許照晚剛要出門，聽見這句，又轉回身。
“我知道。你先把糧放下，領我去趟何家。”
硯安把袋子擱到木箱旁。青蘿就在門口，他叫妹妹幫著收好，自己跟了出去。
許照晚走了幾步，身邊卻沒人。一回頭，硯安還落在兩步遠的地方，見她停下，也趕緊停住。
“哪邊走？”
“村東。”
他趕上來帶路。村東的石橋缺了塊石板，他先跨過去，回身扶了母親一把。
何家的門開著，豆腐還擺在案上。許照晚才進門，何豆娘就認出了她。
“守成嫂子，你病好了？來買豆腐？”
這一聲嫂子，叫得許照晚差點沒反應過來。
前世出門買東西，人家好歹還喊句美女。如今倒好，那個男人連面都沒見過，她先成了守成嫂子。
“好些了。我來問問豆渣，你家還有吧？”
“有，要多少？”
何豆娘拿了個小木桶給她看，說一文錢能裝這麼一桶。許照晚探身看了看剛出的豆渣，熱氣還沒散，聞著只有豆香。
這麼一桶，才一文。
“後天給我留一桶，我拿來做餅。”
何豆娘聽了，把拿著的木瓢放下。
“做餅？給人吃的？”
“嗯，摻些糧粉烙。”
何豆娘勸她：“那不是白搭糧嗎？我煮過豆渣粥，一碗吃下去，嗓子都磨得疼。你才好了些，別再吃壞了。”
許照晚拈起一點豆渣捻開，倒比她以為的細些。
“我烙薄餅，調好味，邊上烙得脆脆的，和煮粥不一樣。做成了給你吃。”
何豆娘見她說得認真，也笑了。
“那我等著。先給我嘗一張，好吃我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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