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一首守到硯安進屋，才從糧袋前讓開，跟著許照晚去了灶房。
見母親從米甕裡拿出一包糙米，她眼睛都睜大了。
“娘，哪來的米？”
“之前藏的。”
青蘿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娘藏著吃的，她倒不奇怪。可往常都是許家來人才能拿出來，她們碰都不能碰。
許照晚把米倒進盆裡，叫她生火。
“我來煮吧，您病才好，回屋歇著。”
“我來吧。你替我燒火，咱們早些吃飯。”
藉著人家的身體活了下來，總不能只顧自己吃飽。她和這幾個孩子還不熟，做頓飯倒不難。
許照晚正要找水，院門外響起了小滿的聲音。
“二哥！娘拿米出來了！”
硯川挑著兩桶水跨進院子，聽見這話，連汗都沒顧上擦，先往灶房看。
“給誰的？”
“給家裡人吃的。水挑過來，我等著淘米呢。”
硯川趕緊把水倒進缸裡。
許照晚舀了水刷鍋，又將米淘淨下鍋。硯川放好扁擔，又回了灶房，拉來一張小凳子坐在灶門邊。
鍋裡的水開了，青蘿抽去兩根柴，留著灶膛裡的火慢慢燜飯。
等米香飄出來，小滿也跑來了，擠在硯川旁邊往鍋蓋上看。
“娘，好了沒有？”
“再燜一會兒。你去叫大哥大嫂洗手吃飯。”
小滿轉身就跑，到了堂屋門口還在喊：“吃飯了！大嫂，娘也給你盛！”
許照晚還沒盛呢，聽見這話，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
小傢伙已經拉著姜穗往外走了，生怕人家不肯來。
許照晚餓得首咽口水。要是再有碟鹹菜就好了，配著熱飯，她能吃兩大碗。
可灶臺上連根蘿蔔乾都找不著。
她揭開鍋蓋，把飯翻鬆，叫青蘿拿碗來。
六隻碗擺了一排，許照晚盛好飯，又剷下鍋底那層微黃的鍋巴，掰開，每隻碗裡都放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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