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兒，她自己都受不了。
“孩子們都餵飽了，也該輪到我享享福了。”
許照晚插好門閂，進了農莊。
她惦記那桶溫水好久了，洗完頭，又把全身搓了一遍。水得省著用，她也沒多衝。擦乾身子，換上貼身衣物，身上輕快了許多。
鏡子就擺在洗浴間。許照晚湊近了，頭一回仔細看清這張臉。
眉眼長得不差，就是太瘦，臉頰都凹下去了。才三十一歲，皮膚卻粗得很，額角還起了皮。
許照晚去生活櫃拿了片面膜。
她看了看剩下的，手停了一下，又把這片拆了。
剛撿回一條命，連片面膜都捨不得用，那她這日子過得也太虧了。
面膜涼涼地貼上臉，她舒服得嘆了口氣。
“終於活過來了！”
等收拾好，她仍穿回那身補丁舊衫，頭髮晾得半乾才出去。
小滿正幫青蘿撿散落的細柴，見她出來，抱著柴跟了兩步，鼻子動了動。
青蘿也看過來，見弟弟想問，忙拉住他的袖子。
許照晚原本還想好了怎麼答，見他們都低了頭，只好把話省下。
她這當孃的，突然洗得這麼幹淨，竟也沒人敢多問一句。
“婆母。”
姜穗在堂屋門口叫她，手裡拿著一張折了幾道的紙。
“耳墜的當票，再有二十八天就到期了。”
許照晚接過來，才記起還有這件事。
姜穗嫁來西個月，陪嫁的兩匹布早被原主收了。一個多月前，原主又借走她的銀耳墜，說是應急，轉手就拿到鎮上當了六百文，大半給了許家。
可借東西的時候，答應會還的也是她。
當票上期限寫得清楚，連利息和保管費，贖回來得七百文。
“我去贖。”
姜穗沒有走，仍站在她面前。
“可是家裡……”
“娘都說去贖了，你還要說什麼？”
硯安剛抱柴進院，聽了半截便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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