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拿了水瓢和布巾過來，硯安把手張開。水一衝，他吸了口氣，隨即又忍住，沒再說沒事。
等手擦乾，硯安搬來矮凳讓母親坐，自己蹲在席子旁。青蘿也湊過來，許照晚便將挑出的碎殼攏到一邊，讓她幫著清出去。
硯安挑了幾粒癟黍子扔在碎殼堆裡，青蘿立刻撿了回來。
“這個還能吃。”
見母親看過來，青蘿趕緊補了一句：“我不往種子裡放，留著煮粥。”
“那就分開放。”
許照晚給她拿了只空碗。小姑娘一粒粒挑出來，連帶著泥的都留下了，說洗洗就乾淨。
許照晚問起地，硯安才說西邊那壟也翻好了。
“你知道怎麼種就行，田裡的事，我可幫不上你。”
“我會種，二叔去年教過我。”
說起這個，他的話也多了。哪塊先種豆子，哪塊留給黍子，連二叔去年叮囑的話都記得。
許照晚聽得首點頭，硯安越說越有精神，手上也沒閒著，把豆子和黍子分到兩個布袋裡。
青蘿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問：“那秋後是不是就有糧了？”
“收得好就有。”
青蘿笑了，替哥哥撐著袋口。硯安裝好一袋，想起何家說的事，又去問母親。
“娘，您的餅用什麼糧粉做？”
“我再買些糧回來磨，先試試味道。”
她說完，也有些發愁。豆渣只要一文，買糧的錢卻沒著落。農莊裡有麥粉，可昨天才說藏了米，今天又翻出粉來，她自己都不信原主能藏這麼多。
硯安聽到還要買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布袋。他把青蘿碗裡的癟粒倒在席角，從兩個袋子裡各勻了一些好糧，湊了半碗遞給母親。
“娘，先用家裡的吧。”
許照晚沒接，他便又把碗送近了些。
“少種一點也行。”
爹叫他聽孃的話，娘剛說要做吃食，他就先顧著自己的兩畝地，倒像防著娘似的。可真要把種糧全讓出來，他又捨不得，只敢先勻這半碗。
許照晚接過來，將豆黍倒回席上。
“買料的錢，我來想辦法。”
她伸手解腰間的鑰匙，硯安的目光跟著落下來。
“鑰匙你收著，往後種地，拿種子也方便。”
“娘，還是您收吧。我用的時候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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