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田點了點頭：“拿去用吧。你要真能把日子過起來，我跟你娘也少操點心。”
“我先用五天，用完洗乾淨了送來。要是弄壞了，我找人修。”
“行。”
周氏沒再攔，回灶房挪開了擋著手磨的小凳。
林有田拿出舊賬，添上借走的兩樣東西。許照晚接過筆寫名字，一個“晚”字收筆重了些，末一筆洇開了。林有田對著舊賬上的字看了一眼，沒有多問。
許照晚擱下筆，朝他笑了笑：“等我做了餅，拿來給您和娘嚐嚐。”
“好，我等著。”
硯安已經把自己的餅吃完了，聽見這話，也抬頭看了看阿爺。
方才阿奶一開口，他還怕娘惱了，叫他們把餅放下就走。這會兒見母親連做了餅送來的話都說了，才放心去拿水碗。
周氏在灶房聽見，接了一句：“你們自己也留些，別都拿過來。”
“好，家裡也留。”
側屋的門開了，林守義邊系衣帶邊往院門走，見硯安伸手去揭竹蓋，停下來問了一聲。
得知母子倆要去鎮上賣餅，他倒笑了。
“嫂子要擺攤？我天天從南門過，那邊賣熱食的多，我帶你們去看看。哪天去？”
“後天。”
“那就在南門等我。”
“會不會誤了腳行的活？”
“順路帶你們過去，耽誤不了多久。”
“那就麻煩你了。”
門外有人催，林守義抬手應了一聲。
“嫂子，我得先走了，人在門外等著呢。”
他幾步跑了出去。許照晚才回過身，周氏己從灶房拿來一塊餅，用葉子包著，遞給青蘿。
“給小滿的。鍋底這塊硬，回去泡軟了再給他吃。”
青蘿接過葉子包，看看自己手裡沒吃完的餅。
“這塊夠他吃了，你把自己的吃完。”
她這才把餅送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塊。周氏等她嚥下去，又把水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硯安把竹蓋靠牆放好，彎腰去抱手磨。手指剛扣住磨邊，虎口就扯得疼了一下，他換了個地方使勁，磨盤只挪開半寸。
周氏連忙攔住他：“先放下，叫硯川來幫你搬。讓他帶根粗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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