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攥住母親的衣裳，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往下淌。
“他說咱家的肉是偷的。娘，我沒偷。”
許照晚心裡一酸，蹲下將他臉上的淚擦了擦。
“娘知道。你站這兒。”
她首起身，問石頭剛才說了什麼。石頭往他娘腰邊躲，幾個玩泥丸的孩子卻都聽見了，有一個小聲把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石頭娘臉色變了變，隨即道：“小孩子說話沒個輕重，他還能當真？”
“他知道偷東西是壞事，怎麼不能當真？”
許照晚把小滿拉到身邊。
“這肉是我在村西買的。你兒子憑什麼說是偷的？”
“你們家前兩天還到處借糧，今天又是銀子又是肉，孩子疑心一下怎麼了？”
青蘿從老宅跑回來，跟在她身後的周氏聽見這句，腳步都快了。
“窮就該叫人當賊？”
石頭娘一愣，沒料到老太太也來了。
石頭娘又想伸手拉小滿，周氏一把撥開，將孫子護到了自己身邊。她聽青蘿說了個大概，趕來先看見小滿蹭破的下巴，心都揪緊了。
“有話跟我們大人說。你拽他做什麼？”
“嬸子，你問問，是不是你孫子先撞人？”
“我在問你偷肉的話。你看見誰家的肉丟了？”
許照晚接了過去，沒讓她把話岔開。
“說得出來，咱們現在去問。誰丟的，丟了多少，正好都問個明白。”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石頭娘原本還想借著兒子額頭上的紅印，讓許照晚先低個頭，這會兒卻連句整話都接不上了。
她哪裡見過誰家丟肉，不過是不信林家忽然有了錢。
“我又沒說一定是...”
“你沒看見，他也沒看見，就敢往我孫子頭上扣？”周氏氣得胸口起伏，“我孫子撿了東西換口肉吃，到你們嘴裡就成偷的了！”
小滿仰頭看著阿奶，攥著母親衣裳的手慢慢鬆開了。
石頭娘扯了兒子一把。
“還不快說，是你胡說的！”
石頭嘴一癟，不肯開口。他娘把他從身邊推出來，他才低聲道：“你家的肉不是偷的，是我胡說的。”
“靈芝也是我撿的。”小滿盯著他，“我在倒木底下找著的，不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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