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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看見那頂頭盔,當場昏了過去。
母親也倒退兩步,被大嫂扶住。
守將跪在雪地裡,聲音發抖。
“侯爺他們中了埋伏。”
“蠻騎至少有三千人,正往回風堡來。”
“我們已經派人求援,可最近的援軍,最快也要兩日。”
城中只剩三百老兵。
還有來參加婚禮的僕從和女眷。
守將勸祖母帶我們從南門撤離。
話音剛落,南面燃起沖天火光。
蠻騎繞到了後方。
四道城門,都被堵死了。
祖母盯著裴硯舟的頭盔看了許久。
她七十歲了。
拄柺杖時,手已經會抖。
可她取下牆上的長刀時,刀鋒沒有晃一下。
“顧家的男人死在城外。”
“女人也不能跪著等死。”
母親抹掉眼淚,轉身讓人清點糧食和傷藥。
嫂嫂們拆開嫁妝箱。
綢緞浸上桐油,瓷器砸碎,木箱劈成箭架。
我的鳳冠太重。
大嫂替我摘下來,放在了裴硯舟的頭盔旁。
“昭寧,換衣裳。”
“今日的婚禮,辦不成了。”
我低頭解開嫁衣。
袖口卻被顧雲棠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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