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抽出衣袖,把一把短刀塞進她手裡。
“蠻騎進來,不會因為你姓顧便放過你。”
顧雲棠的手一顫。
短刀掉在雪中。
“我不會用。”
她哭著搖頭。
“我不是你,我沒學過這些。”
母親立刻把她攬進懷裡。
“別怕,你跟著我。”
我沒有再看她。
顧家將我當作將門女兒養了十五年。
父親教我認輿圖,兄長們教我騎射,裴硯舟教我如何在馬背上取人性命。
從前我以為,那些本事是他們給我的底氣。
直到這一夜,我才知道。
他們教會我握刀,是為了讓自己可以放心地把我留下。
第一批敵人是在子時攻城的。
箭雨落下時,我帶著大嫂將桐油推上城牆。
那些箭射得很偏。
不少甚至沒有開刃。
一個蠻兵爬上雲梯,看見我後明顯怔了一下。
我一刀砍在他的肩上。
他竟用官話低聲罵了一句。
“不是說只嚇唬人嗎?”
風聲太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刻,他腰間掉出一塊銀錠。
銀錠底部,清清楚楚印著顧家的家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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