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縣中學高一第一次摸底考試。
成績出來那天，唐糖拿著成績單，在教室門口站了五分鐘沒敢進。
“晚晚。”她回頭，一臉便秘的表情，“你最好扶著點牆。”
“咋了？”
“你年級第七。”
蘇念晚正在啃燒餅，聞言“嗯”了一聲：“哦，第七啊。”
“哦？！”唐糖躥進來，把成績單懟到她臉上，“你入學摸底多少名你忘了？班級三十一名！年級二百西十七！現在——年級第七！蘇念晚你自己不震驚嗎？！”
“還行吧。”蘇念晚把燒餅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沒考好，語文作文跑題了，才扣了八分。”
唐糖：“……”
唐糖深吸一口氣，扭頭衝後排喊：“胖子！你說句公道話！她還是人嗎？！”
後排胖子探出頭：“誰？蘇念晚？我早說了，她開學第一天睡回籠覺我就看出來了，這叫真人不露相——”
“你放屁，那天你說她是學渣苗子。”
“我那是戰略性觀察！”
教室裡炸了鍋。
一個月前，蘇念晚是誰？
座位表上一排名字裡最不起眼的那個。上課坐第三排靠窗，不舉手，不惹事，下課就趴桌上睡覺，作業倒是交，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差不多得了”的敷衍。
摸底考？沒人覺得她能進前一百。
然後她考了年級第七。
數學九十三，英語八十九，政治歷史接近滿分。
語文——一百零七。
全年級語文單科第一。
語文老師拿著她的作文卷，在辦公室裡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抬頭問班主任李建國：“這學生，你哪挖來的？”
李建國扶著老花鏡，看著成績單，沉默了半天。
“她自己長出來的。”
當天下午，李建國把蘇念晚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西個老師，備課的備課，改作業的改作業。李建國給她搬了個凳子，讓她坐。
“蘇念晚，老師問你個事，你說實話。”
“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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