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寒跟著。兩個人沿著衚衕慢慢走，蘇念晚東張西望，看牆看門看屋簷。韓寒不明白她在幹嘛，但也沒問。
走到她院子隔壁的時候，門開著。裡面有人在搬東西——紙箱、舊傢俱，往三輪車上一箱箱碼。
蘇念晚站住腳。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屋裡出來，穿著軍大衣，正指揮一個搬運工。看見她，點了點頭：“姑娘，看房子？”
“您這兒……搬家？”
“不住了。單位分了樓，搬到望京去。這院子空出來了。”
蘇念晚眼睛亮了一下。
“這院多少平？”
“佔地一百九，房八十來平。比你那邊小一圈。”男人往她身後的院子看了一眼，“那邊是你的？”
“嗯。上個月剛買的。”
男人笑了：“那巧了。我這院要出手，你看著！”
蘇念晚沒急著答，先進去轉了一圈。
格局跟她那個差不多——也是三合院，但北房只有兩間，東西廂房各一間半，院子不到三十平。沒有老槐樹那麼大的樹，但有棵石榴樹，不大，枝幹己經凍光了。房子比她那個稍舊一些，但骨架子一樣——青磚灰瓦，臺基完整，屋脊沒塌。
“產權乾淨嗎？”
“私房，我的本。”
“多少錢？”
“二十三，可談。”
蘇念晚心裡算了一下。佔地一百九十平，比她那個小六十平，但位置就在隔壁。買下來，兩個院子打通不打通另說，光“做鄰居”這件事就值這個價。
“我考慮一下。”
“不急，這房子不好賣——買得起的人看不上平房，看得上平房的人嫌小。”
蘇念晚出來的時候，韓寒在門口等她。
“你是不是想買？”
“嗯。”
“多少錢？”
“二十三萬左右。”
韓寒掏了掏口袋：“我剛拿到手的版稅夠不夠？”
“夠。”蘇念晚看著他，“我就是想讓你買。”
“我買幹嘛？我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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