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一家人到了。
北京西站出口，蘇念晚踮著腳往人堆裡張望。陸行舟站在她旁邊，手裡舉著一張硬紙板——上面寫著“林知意同志歡迎來京”。
“你寫了什麼？”蘇念晚探頭看了一眼，笑得差點岔氣。
“怎麼了？”
“你這也太正式了吧！”
“這叫儀式感。”他很認真，“第一次見丈母孃，得給個好印象。”
“你還沒見呢就這麼緊張？”
“我不緊張。我只是在提前做風險管理。”
蘇念晚正想再逗他，遠遠看見林知意推著個小行李箱走出來，旁邊跟著舅媽孫秀英，懷裡抱著個小男孩——那是小舅家的兒子，叫周子軒，還不怎麼會說話。
後面是姥姥姥爺，姥爺拄著個柺杖走得慢，姥姥緊緊攙著他。爺爺奶奶年紀更大一些，但也來了——奶奶耳朵有點背，爺爺眼睛不好，但兩個人聽說孫女在北京買了房子，非要來看看。
蘇念晚眼眶一熱，快步迎上去。
“媽！”
“哎！”林知意笑得滿臉褶子，“念晚啊，可想死媽了！”
“姥姥！姥爺！”
“哎，好好好——”姥姥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怎麼瘦了！你吃得好不好？”
“吃得挺好的——”
“奶奶！爺爺！”
“哎，好好——”奶奶耳朵背，湊過來大聲說，“你說啥？”
“我說我想你們了！”
“好好好，我們也想你——”
一家人亂成一團。
陸行舟舉著牌子站在旁邊，想上前又不太合適。蘇念晚回頭衝他使了個眼色，他才走過來，清清嗓子：“阿姨好，我是陸行舟。”
林知意一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蘇念晚。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嗯，媽。”蘇念晚有點不好意思，“我男朋友。”
一家人坐上了蘇念晚租來的中巴車——她提前包了一輛，能坐下這一大家子。
車上，林知意拉著陸行舟的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是清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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