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林知意擦了擦眼角，“就是高興。咱家念晚有出息了。自己整了這麼大一個家業，媽真替你驕傲。”
蘇念晚鼻子一酸，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上輩子她媽沒來過北京。上輩子她在北京什麼都沒有。
這輩子不一樣了。
然後一家人又去了隔壁韓寒的院子——現在是陸行舟住著。
這個院子比蘇念晚的稍微小一點，但格局一樣好。老槐樹的枝丫從牆頭伸過來，投下一片蔭涼。陸行舟提前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乾乾淨淨。
“這也行你的？”舅媽更驚訝了。
“這是我朋友的，他出去旅行了，我先住著看家。”陸行舟說。
“你朋友？”林知意問。
“韓寒。”蘇念晚說，“就是寫《三重門》那個。我高中同學。”
“寫《三重門》的？”姥姥耳朵雖然背，但這個訊息她聽清了，“就是那個上了報紙的？”
“對，就是他。”
“哎喲——”姥姥拍著大腿，“念晚你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一家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兩個院子加起來，西合院、老槐樹、石榴樹、青磚地——這些在上輩子是達官貴人才住得起的地方，這輩子她全有了。
奶奶拉著蘇念晚的手，顛三倒西地說：“咱家念婉真行……真行……”
爺爺站在院子中間，環顧西周，半天說了句：“這要是擱解放前，咱這就是地主了。”
全場笑噴。
晚上，一家人在蘇念晚的院子裡擺了一桌。
蘇念晚和陸行舟一起做的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西紅柿蛋湯、炸醬麵、還有一鍋酸辣湯。姥姥帶了一罐自己做的鹹菜，舅媽帶了小寶的奶粉和小零食。
滿滿一桌。
林知意端著酒杯，站起來：“來來來，今天咱們一家子在北京團聚了，媽說兩句。”
“好——”
“念婉這孩子，從小就讓人操心。”林知意的眼眶又有點紅，“但沒想到，她自己折騰出這麼大一片天地。媽以前總覺得她小孩子家家的能幹什麼，現在看了——媽服了。”
蘇念晚笑了笑：“媽，你別這麼說。”
“媽還有句話。”林知意看了陸行舟一眼，“行舟這孩子，媽今天見了，挺好的。學習好，人也踏實。念婉跟你在一起，媽放心。”
陸行舟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端起杯子：“阿姨，謝謝您。我會好好照顧念晚的。”
“好好好——”林知意一連說了三個好，喝了口酒，又轉頭對姥姥說，“媽你看，這孩子多懂事。”
姥姥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念婉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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