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著韓寒，笑了：“真正站到臺上去、被世界看見的人，是你。”
韓寒別過臉，用力抹了把眼睛，再轉回來時，又是那副嬉皮笑臉，只是鼻尖還紅著。
“行了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了。”她吸了吸鼻子，“說說，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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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晚拿出日曆，一核對日期，笑容裡，多了點複雜。
鹿特丹電影節，定在2001年1月24日到2月4日。
而2001年的春節——大年初一，正好就是1月24日。
“這時間……”韓寒也湊過來看，咂了咂舌，“咱們得在國外過年了。”
“嗯。”蘇念晚點點頭，“影展一開幕就是大年初一，前後還得提前到、參加活動，這個年，怕是沒法在家過了。”
當天晚上，她回了趟家，把入圍的喜訊和行程，跟林知意說了。
林知意先是又驚又喜，連說“我閨女有出息了”，可一聽春節都得在國外過，又有點不是滋味，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年都回不來啊……”
“媽，對不起。”蘇念晚握住她的手，“機會太難得了。等我從荷蘭回來，第一時間回家，給您補過一個年，行不行？”
林知意看著女兒亮晶晶的、滿是期盼的眼睛，終究是嘆了口氣，反過來拍了拍她的手。
“媽就是隨口一說。”她笑了，“這麼大的好事，哪有攔著的道理。過年哪天不能過？你在外面，替咱家，把這個年過風光了。”
“嗯！”蘇念晚重重地點頭，鼻子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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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蘇念晚和韓寒進入了連軸轉的“備戰狀態”。
要辦的事，千頭萬緒。
“放映複製，按要求做出來，國際快遞限時送到，絕不能耽誤。”
“申根簽證，得趕緊辦，好在有電影節的正式邀請函，名正言順。”
“機票、住宿，馬上定。”
“新聞資料包——影片簡介、導演闡述、劇照、主創名單，他們宣傳要用，得備齊。”
蘇念晚統籌著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韓寒則跟組委會對接創作層面的事宜，還要準備映後交流和可能的媒體採訪。
“外國記者問我話，我臨場英語，懸啊……”韓寒有點心虛。
“沒事，我陪著你。”蘇念晚笑著說，“我給你當翻譯，當製片，當後盾。你只管，把咱們的故事，講給世界聽。”
韓寒看著她，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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