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之後，日子忽然變得不真實起來。
電影節期間，蘇念晚和韓寒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白天，往往是連軸的放映、交流。她們的電影又安排了幾場展映，每一場，反響都不錯。還有各種各樣的活動——影迷見面會、青年導演論壇、不同國家創作者之間的聚會。
蘇念晚第一次見識到，電影節原來是這樣一個地方。
天南海北的電影人，因為同一件事聚到一起。語言不同，膚色不同，可一聊起電影，眼睛裡的光是一樣的。
韓寒在這裡，如魚得水。
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加上蘇念晚在旁邊幫著翻譯，很快就和一群年輕導演打成了一片。大家比劃著、笑著，交換彼此的創作和聯絡方式，約定以後有機會合作。
蘇念晚則更冷靜，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另一頭——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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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那天，就有幾位片商，主動上前遞了名片。
接下來幾天，蘇念晚一一約見，在電影節的洽談區，一張桌子、兩杯咖啡，認認真真地談。
她心裡清楚，他們這部小成本片子，在海外不會賣出天價。她想要的，也不只是那點版權費。
她想要的，是讓這部電影，走到更多地方，被更多人看見；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摸清楚海外發行的門道，為以後鋪路。
陳默教過她談判的要領，她一條條用上。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聽對方報價，也守住自己的底線。合同裡的關鍵條款，她拿不準的，就先不籤，說要回去和團隊商量——轉頭便拍照、發郵件，請陳默幫著把關。
有一家歐洲的藝術片發行商，對她們的電影很有興趣，想購買在幾個歐洲國家的放映權。對方開出的條件，不算豐厚，卻很有誠意。
蘇念晚沒有當場答應，只說會認真考慮。
談完出來，她和韓寒走在鹿特丹的街頭，深冬的陽光淡淡的。
“念念，”韓寒還有點恍惚，“真有人……想買咱們的片子，在外國放？”
“嗯。”蘇念晚笑著，“咱們的電影，要走得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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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號，電影節接近尾聲。
重頭戲來了——頒獎。
頒獎禮定在當晚。蘇念晚和韓寒，作為競賽單元入圍者，都收到了邀請。
去之前，韓寒比首映那天還緊張。
“念念，”他在酒店裡，對著鏡子，整個人都不好了，“萬一……萬一真唸到咱們名字，怎麼辦？我上去說什麼？我腦子一片空白。”
“那就上去，”蘇念晚幫他理了理衣服，忍著笑，“說謝謝。謝謝評委，謝謝觀眾，謝謝……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蘇念晚看著她，眼神認真起來，“韓寒，能入圍，咱們己經贏了。拿不拿獎，真的不重要。你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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