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場雪。
蘇念晚窩在華豐衚衕的院子裡，裹著厚棉被，捧著熱茶，看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老槐樹的枝椏上。
院子裡安靜極了。
隔壁韓寒的院子也安靜——金燦上週回學校了，韓寒一個人在家寫東西，偶爾從牆那邊傳來吉他聲，斷斷續續的。
日子就這樣過著。
陸行舟那邊，計劃己經定下來了。
那天晚上在咖啡館聊完LSE的事之後，他回去想了好幾天。
然後約蘇念晚在清華園裡散步，把她帶到那個他們第一次長談的長椅前，很認真地說：
“我想好了。”
“嗯？”
“先考研。考清華本校的，數學系。”
蘇念晚愣了一下：“你不是決定去LSE了嗎？”
“去是要去的。”他說，“但我不急著現在就去。”
他在長椅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她也坐。
“先考研，考清華本校。”他說，“考完之後，去我爸那邊實習幾個月。投行那邊他熟，安排得動。”
“然後呢？”
“然後去英國。”他語氣很平靜，“考研和出國中間有一段空檔，正好拿來做實習。一邊積累實操經驗，一邊準備申請，時間剛好銜接上。”
蘇念晚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有意思。
他從來不著急，從來不亂。每一步都想清楚，每一個決定都有理由。考研打底、實習過渡、出國落地——全在他那個“不打無準備之仗”的邏輯鏈條裡。中間那段空檔，別人可能覺得是浪費，他偏要把它變成跳板。
“那你覺得，我能幫上什麼忙？”她問。
“你？”他看著她，眼神溫柔下來，“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幫忙。”
說完摟著了人。
蘇念晚沒再多說什麼。
她想，就這樣吧。
他有他的路，她有她的路。
兩條路暫時重合，那就一起走一段。等哪天要分開了，也不會慌——因為各自都在往前走，都在變得更好。
這就夠了。
韓寒那邊，倒是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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