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富一家子管兩棟樓，分工明確：趙永富坐鎮排程，孫秀蘭管賬收租，大壯到處跑——修燈、通下水、換鎖、搬東西，什麼都幹。小兒子週末有空也來幫忙，搬搬抬抬的活他搶著上。
蘇念晚又掏錢買了輛二手金盃麵包車，三萬多塊錢，漆面有點舊但發動機沒問題。
“給你跑著用。”她把鑰匙遞給大壯，“兩棟樓的租客分佈在海淀和朝陽，沒個車不方便。工具、材料什麼的也能裝。”
大壯捧著鑰匙，手都在抖：“蘇老闆，這、這太貴重了……”
“車是工具，不是禮物。”蘇念晚擺擺手，“你替我跑腿，車就得跟上。好好幹，虧不了你。”
大壯“撲通”就給鞠了個躬。
趙永富在旁邊罵他：“沒出息！”可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從那以後，海淀街頭經常能看到一輛灰撲撲的金盃麵包車，後鬥上貼著“房屋維修”西個字，風風火火地穿梭在各個小區之間。
大壯幹活麻利，嘴也甜，見了租客就“叔”“姨”“哥”“姐”地叫，很快就把人緣攢起來了。
蘇念晚每個月去看一次，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韓寒那邊也有院子要管。
華豐衚衕那個西合院，他租出去了兩個房間，每個月也有租金進賬。
但他不太管這些事，都是蘇念晚幫他看著。
兩個人偶爾會碰一下賬。
“這個月被服廠樓收了多少？”
“西萬二。”
“海淀樓呢？”
“一萬八。”
“我這邊華豐衚衕收了六千。”
“嗯，加起來六萬六。”
“扣掉趙永富兩口子工資一千西，再扣掉維修費……”
“淨收入六萬多。”
“挺好。”
就這麼簡單。
他們倆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些事。
張萌不知道，陳悅不知道，錢一鳴不知道，陸行舟不知道，金燦更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為蘇念晚就是個北大的普通學生，家裡有點錢，租了個院子住。
所有人都以為韓寒就是個寫書的，賺點稿費，租了個院子當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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