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沉默了,他為了忌憚年羹堯對年世蘭做出來那見不得光的事,根本不敢請太醫來。
宜修也知道歡宜香的秘密,不過是順嘴提了一下太醫,見胤禛沒有反應,又道:
“王爺可要找來馮格格問問?若是沒其他問題,年妹妹大概是真處理府務累著了,該是給她減輕壓力才是。”
頌芝見著福晉宜修屢次提起中饋,怕她再說下去,可能主子手中的中饋要飛走了,忙悄悄扭頭向後看,給門口的周寧海使眼色。
周寧海也一直注意著屋裡頭的動靜,接收到頌芝的訊號後出了門。
胤禛同意了宜修的提議,讓人叫了馮若昭過來。
馮若昭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她給兩人行了禮。
“王爺和福晉找妾身可是有事?”
“年側福晉昏迷,可與你有關。”
胤禛盯著馮若昭的表情,其實他不相信馮若昭會對年世蘭做什麼,不過該問的還得問,年世蘭為何昏迷,總得查。
馮若昭搖搖頭,神色平靜:“妾身已經聽聞了側福晉昏迷一事,只是妾身早上來的時候,側福晉一直在書桌前處理府務,而妾身也一直在這裡抄經書,不從與側福晉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側福晉為何會昏迷,妾身實在不知。”
說著她指了指與書桌隔很遠的一張小方桌給胤禛看。
那桌子很矮也很小,平日裡上面放著個大花瓶,胤禛每次來也沒注意過,卻沒想到年世蘭叫人抄經書用的是它。
那高度,想要在上面寫字,就得跪著。
胤禛蹙著眉收回目光,見馮若昭手又捂上了肚子,自她進屋後,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已經暗暗撫了三回肚子,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是她臉色依舊平靜,那是不想多事的平靜。
“可是身子不適?”
胤禛問馮若昭,又想著她安靜不多事的性子,他對一旁候著的府醫吩咐。
“給馮格格瞧瞧。”
府醫應了是,只是他手剛搭上馮若昭的脈博,周寧海這時帶著一位老道士出現在了宓秀院。
“稟王爺福晉,這位道士久立府門不肯離去,說有事想說與王爺,奴才想趕走,可他說與側福晉有關,事關主子,奴才未經允許領了他過府,望王爺恕罪。”
周寧海瘸著腿跪下,臉上有惶恐與擔憂。
那老道已經進了屋,時而迷信時而不迷信的胤禛打量那老道士,見他霜眉雪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立馬起身,雙方見了禮。
胤禛:“道長來此,可是有何見告?”
那老道士摸著鬍子緩緩道:“老道外出修行,路經此處,算了一卦,坎上離下,水火既濟,落在貴府卻是兇相,事關人命,不得不走一遭。”
他看向床上的年世蘭道:“卦象指向貴府西南方,主女病,看來就是這位了。”
胤禛不置可否:“道長可知是何原因?”
“貧道觀此處院落獨清獨靜,可現下格局像是一個人被兩人從兩邊架著胳膊,女壯,勿用取女,這院中住了三位女子,兩位居兩側,一位居中間,而這位命宮屬離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