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我們找了快半年了！”
他聲音忽然高了。
“之前考察過西個點，青川那個交通不便利，離國道二十多公里，進出全是盤山道；長林那個洞體結構有裂縫，請了地質隊檢測，承重不達標；塗川那個倒是條件不錯，當地百姓不同意，怕佔耕地。你這平川的，完全符合要求，幾乎就是給我們留的。”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全省地圖前，找到平川縣的位置，手指點在上面，回頭看向王廳長。
“老王，你今天是給我送大禮了。”
王廳長靠在沙發上笑，把沒點的煙在指間轉了一圈。
“我早說了，這小子靠譜。平川他剛到半個月，防空洞的底數就摸清了，你說這專案能不能成。”
張主任走回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紅標頭檔案，坐下來，提筆在上面迅速改動幾處，又在空白處填寫了幾個資料，然後抬頭看陳鋒。
“協議條款我簡單說一下：我們給你二十萬試點資金，一週之內打到平川財政賬戶上，專款專用，任何人不得挪用。同時，平川防空洞掛‘省級戰備倉儲試點’的牌子，租金按最高標準給付，一年三十五萬，籤五年，到期優先續簽。你那邊要做的：三個月內完成洞體清理、照明通風改造、消防設施補齊，透過驗收後正式掛牌運營。能做到嗎？”
“能。”陳鋒語氣篤定，“三個月，只會提前，不會拖後。”
張主任點頭，把改好的協議遞過來。
“框架協議，正式文字一週內我給你寄過去。你先看一遍，有什麼問題現在就提。”
陳鋒接過協議，逐條看完，內容與張主任說的一致，權利義務分明。他從夾克內袋掏出鋼筆，筆帽擰開，在協議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沉穩。
張主任也在協議上籤了字，蓋了公章，把副本推給陳鋒，站起身伸出手。
“陳縣長，合作愉快。早點把倉儲點建起來，我們等著驗收！”
陳鋒握住他的手，用了點力。
“一定。”
從人防辦出來，王廳長沒急著上車，站在臺階下，伸手拍了拍陳鋒的肩膀。他的手勁兒大，拍得陳鋒身子微微晃了晃。
“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他說著，把沒點的煙丟進旁邊的垃圾桶，收起笑容，臉色沉了下來。
“但是我得叮囑你一句。平川的水比蘇城深，那邊礦上的勢力盤根錯節，你搞專案可以，別太冒進，遇到難處給廳裡說，廳裡永遠是你後盾。”
陳鋒點頭，沒拍胸脯說大話。
“王廳長，我記著了。有難處，我一定找您。”
王廳長滿意地點點頭，又換上那副笑模樣，衝他揮了揮手。
“行了，趕緊回去吧，別在省城瞎轉悠。下回再來，記得帶點平川的土特產，別老帶方案。”
陳鋒笑出了聲，正要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柔和的女聲。
“陳鋒？”
他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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