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傅川這麼著急要結案,難怪他連那點微薄的耐心都沒有了。
我沒有理會中介小哥的喋喋不休,轉身走進了刺眼的陽光裡。
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痛楚,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冰冷的灰燼。
回到工作室的時候,正是午休時間。
我開啟電腦,將早已準備好的兩份檔案列印了出來。
《工作室股權溢價回購協議》以及《財務清算及債務剝離宣告》。
五年前工作室剛成立時,我用全部積蓄入股,佔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在這份協議裡,傅川將以五百萬的價格強制回購我手裡的全部股份。
其中兩百萬用公司對公賬戶裡的所有流動資金即刻抵扣,
剩下的三百萬作為他的個人連帶債務。
不僅如此,工作室後續的所有違約賠償和爛賬,都將與我沈青禾再無半點瓜葛。
我把這兩份催命符夾在結案報告中間,走進了傅川的辦公室。
十分鐘後,傅川提著兩份打包好的燕窩走了進來。
“青禾,你上午去哪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他把其中一份燕窩放在我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去處理了一點私事。”我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這是林夏那個案子的最後幾份結案檔案和財務走賬授權,急需你簽字,客戶那邊在催了。”
傅川聽到客戶在催,連看都沒細看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到最後一份夾在中間的股權協議時,他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這麼厚?”
“附加了一些保密條款和資金切割流程,防範原配事後反咬的。”
我面不改色地看著他的眼睛。
傅川輕笑了一聲:“還是你辦事最細心,沒有你我可怎麼辦。”
我不動聲色地抽走那兩份協議,摺疊好放進自己的包裡。
“對了。夏夏說她想體驗一下完整的流程。她想要你親自策劃一場求婚復排,就在這週末。”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帶笑的眼睛。
傅川走過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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