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密密麻麻的協議裡清清楚楚地寫著。
一旦工作室法人在清算期間出現可能引發公關危機的道德醜聞,
需向退股方支付高昂的違約金;
同時為了剝離風險,工作室的核心業務資料和IP,
必須透過合法外包的形式,結算給指定的第三方諮詢機構。
而那家第三方諮詢機構,是我三個月前就提前註冊好的獨資空殼公司。
我敲擊鍵盤,將白天拍下的求婚影片作為違約證據留存在法務後臺,
隨後熟練地發起對公轉賬操作。
“經方法定代表人簽字授權,支付第三方機構違約金及核心IP剝離補償款。”
賬戶裡僅存的二百三十萬流動資金,
透過完全合法的商業結算流程,乾乾淨淨地劃入了我的新公司賬戶。
從這一刻起,傅川的工作室徹底成了一個賬面只有零蛋,
核心客戶全無且揹負著剩餘三百萬連帶負債的空殼。
那套他心心念念要賣掉換學區房的房子,
很快就會因為工作室資金鍊斷裂、無力償還債務而被法院強制查封。
凌晨兩點,我把自己的東西打包成兩個行李箱。
五年了,屬於我的痕跡,竟然只有這麼一點。
手機螢幕亮了,是傅川發來的微信。
【老婆,今天委屈你了。剛才看著她穿婚紗,我腦子裡全是你穿婚紗的樣子。等這筆錢到賬我們就結婚。】
我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字,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我點開他的頭像,按下刪除鍵。
接著把手機卡折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連帶著那把公寓的鑰匙,一起掃進了玄關的角落。
拖著兩個行李箱,我走出了這套曾經承載了我全部青春的房子。
夜風微涼。一輛計程車停在我面前。
“姑娘,去哪?”
“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