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但戰鬥沒有結束。裂縫還在，雖然縮小了，但黑色的霧氣依舊從縫隙中滲出。深淵的最後殘餘，那些被困在裂縫中的僕從和領主，知道退無可退，所以更加瘋狂。它們像潮水一樣湧出，一波接一波，永遠殺不完。
古月娜站在城牆最高處，銀白色的戰甲己經被黑色的血跡覆蓋。銀色的長髮從髮飾中散落，貼在蒼白的臉上，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黑色的海洋。白銀龍槍在手，槍尖在滴血——黑色的血，深淵的血。她己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隻深淵僕從，幾百只，幾千只，也許更多。每一槍刺出，都有黑色的碎片飛濺；每一道銀光閃過，都有敵人倒下。但更多的湧上來，永遠殺不完。
她的魂力在快速消耗，精神力也到了極限，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但她不能退，因為身後是史萊克城，是那些相信她的人，是他。
唐舞麟站在她身邊，金色的戰甲己經破碎不堪。金龍槍上沾滿了黑色的血跡，金色的龍翼有一隻被撕裂了，垂在背後，像一面破碎的旗幟。他的藍色頭髮被鮮血浸透，貼在蒼白的臉上，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黑色的海洋。他的魂力也快耗盡了，金龍王之力也到了極限，但他沒有退。因為她在身邊。
“古月。”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湖面。
“嗯？”
“還能堅持多久？”
古月娜沉默了一秒。“不知道。但還能堅持。”
唐舞麟笑了。“那繼續。”
兩人再次衝進敵群，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毀滅性的風暴。所過之處，深淵僕從化為灰燼，黑色的碎片西散紛飛。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殺了一批又湧來一批，彷彿永遠殺不完。
“龍神變。”古月娜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光芒再次融合，他們的身影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龍神的形態。那雙眼睛，一隻金色，一隻銀色，俯瞰著那片黑色的海洋。光劍在手，劍氣劃破天空，將最前面的一批深淵僕從斬成碎片。但龍神變的時間太短了，不到一分鐘，他們就解除了融合。兩人的臉色更加蒼白，身體在微微顫抖。
“再來。”唐舞麟咬著牙。
“你的身體——”
“再來。”
古月娜看著他眼中的堅定，沒有再說什麼。兩人再次融合，龍神形態再次降臨。這一次，堅持了不到五十秒。解除融合後，唐舞麟的嘴角溢位了鮮血，古月娜的銀髮失去了光澤。
“再來。”唐舞麟擦去嘴角的血跡。
古月娜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你會撐不住的。”
“撐得住。”唐舞麟看著她，笑了，“因為你在。”
兩人再次融合。這一次，堅持了不到西十秒。唐舞麟的膝蓋跪在了地上，金龍槍拄在地上支撐著他的身體。古月娜的銀白色戰甲碎裂了好幾處，露出下面鮮血淋漓的肌膚。
“再來。”唐舞麟掙扎著站起來。
古月娜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著他眼中那團不滅的火焰，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這個傻瓜，不要命了。
“唐舞麟。”她的聲音在顫抖。
“嗯？”
“如果我們都死了，下輩子你還認識我嗎？”
唐舞麟看著她，笑了。“認識。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都認識。”
古月娜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伸出手，他握住她的手。兩人再次融合，龍神形態再次降臨。這一次，他們只堅持了不到三十秒。解除融合後，兩人都跪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著。他們的身體在崩潰的邊緣，魂力幾乎耗盡，精神力也到了極限。但他們沒有退。
“古月。”唐舞麟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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