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搖搖頭。“我可沒教你。”
“那就是跟你待久了，被傳染了。”
兩人相視而笑，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下來。他們掙扎著站起來，手牽著手，面對那片黑色的海洋。深淵僕從還在湧來，但它們己經看到了這兩個人的疲憊。它們知道，他們快撐不住了。它們撲上來，想要給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身後射來，將最前面的一批深淵僕從斬成碎片。帝天從天而降，金色的龍爪撕裂了另一批。碧姬站在城牆上，銀色的光芒覆蓋在古月娜和唐舞麟身上。金毛熊王衝進敵群，巨錘砸下，將那些試圖偷襲的僕從砸成肉泥。青藤蟒王的身軀在戰場上蜿蜒，將那些逃跑的僕從一一纏住、絞碎。
蔡老站在城牆上，雷霆戰錘砸下，雷霆在敵群中肆虐。閣主站在她身邊，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但他的眼睛很亮。雅莉衝在最前面，海神劍化作一道藍色的光芒，將那些深淵領主斬成碎片。
“你們不是一個人。”帝天的聲音像雷鳴，“我們都在。”
古月娜看著那些奮戰的身影，眼淚又落了下來。她以為她是一個人，以為她必須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但此刻，她知道了——她不是一個人。人類與魂獸，站在一起。她和他，也站在一起。
“古月。”唐舞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
“再來一次。”
古月娜看著他，笑了。“好。最後一次。”
兩人握緊彼此的手，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光芒最後一次融合。龍神形態降臨，那雙眼睛，一隻金色，一隻銀色，俯瞰著那片黑色的海洋。這一次，他們只堅持了二十秒。但二十秒夠了。光劍揮下，金色的劍氣劃破天空，將最後一批深淵僕從全部吞噬。
當光芒散去，戰場上己經沒有一隻站著的深淵僕從。裂縫在急速縮小，黑色的霧氣在消散。天邊的太陽，終於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廢墟上，灑在那些疲憊的臉上，灑在那兩個緊緊牽著的手上。
古月娜和唐舞麟站在城牆最高處，渾身是傷，搖搖欲墜，但他們的眼睛很亮。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贏了。
“古月。”唐舞麟的聲音很輕。
“嗯？”
“我們贏了。”
古月娜笑了。“嗯，贏了。”
唐舞麟的腿一軟，向前倒去。古月娜伸手接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他的嘴角帶著笑。
“傻瓜。”她輕聲說，“說好一起的。”
唐舞麟沒有回答。他閉上了眼睛，但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
古月娜抱著他，站在晨光中。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但她的嘴角帶著笑。遠處，帝天站在城牆上，看著那兩個身影。它的眼中，有淚光，也有希望。
主上，您終於做到了。
裂縫終於完全閉合了。黑色的霧氣消散了，天空恢復了湛藍。陽光灑在大地上，灑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活著的人抱在一起哭，笑，歡呼。死去的人，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但他們會活在後人的記憶裡，活在這片被他們守護的家園裡。
古月娜抱著昏迷的唐舞麟，站在晨光中。她的身體在發抖，魂力幾乎耗盡，但她的眼睛很亮。因為她知道，她做到了。他們做到了。
帝天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主上，贏了。”
古月娜點點頭。“嗯，贏了。”
帝天抬起頭，看著她懷裡的唐舞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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