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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我直接去了營業廳，登出了用了七年的手機卡，然後向公司申請了調往外省分公司的機會。
在徹底離開這座城市之前，我透過一些老家親戚的群聊，斷斷續續地知道了結局。
因為大嫂涉嫌嚴重的詐騙共犯和拐賣人口，被警方正式批捕。
而她用我哥的身份資訊借下的那三百七十萬高利貸，因為是在婚姻存續期間，且大嫂在被捕前已經將錢全部打給了境外的詐騙賬戶，這筆鉅額的債務，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我哥和我爸媽的頭上。
我哥的腿因為沒有及時得到最好的手術治療，落下了嚴重的殘疾，下半輩子只能靠柺杖走路。
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那些線下的催債公司，可不是講道理的善茬。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爸媽住處的地址。
從那以後，房子門上被潑滿了紅漆，樓道里貼滿了大字報。
大半夜的，經常會有幾個紋身壯漢拿著鐵棍在門口瘋狂砸門，嚇得我爸媽連燈都不敢開，整夜整夜地縮在客廳的角落裡發抖。
為了保命，也為了還債，他們被迫低價賣掉了那套老房子，把所有的養老金全部掏空，帶著殘廢的兒子，灰溜溜地搬到了郊區的一個地下室裡。
親戚群裡有人發過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我媽頭髮花白，身形佝僂，正在菜市場的垃圾桶裡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而我那個曾經動輒對我破口大罵的哥哥，坐在輪椅上，眼神呆滯地看著下水道里的髒水。
這才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他們為了佔便宜，毫無底線地欺壓和剝削別人，最終被他們最看不起的兒媳婦，一腳踹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至於二叔，我後來託朋友輾轉聯絡上了他。
他的手臂恢復得不錯。我每個月都會換不同的陌生號碼，給他的卡里打一筆生活費。
雖然他每次都罵我亂花錢，但我知道，他心裡是高興的。
善人，終究配得上善報。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半年後。
我已經在一個新的城市安定下來，重新開始了我的生活。
初冬的一個下午，我突然接到了老家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獄警告訴我，案件即將開庭宣判。
作為主犯之一的李娜，在做最後的提審時，提出了一個要求。
她拒絕見任何人，甚至拒絕見指派的律師，她唯一想見的人，是我。
“她說，如果見不到你，她一句話都不會再說。顧女士，出於案件審理的需要，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能來一趟。”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的落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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